沈佑白坐在那儿，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他那身昂贵的黑钛作战服已经破烂不堪，银色的长发粘着血和灰，乱糟糟地披在肩上。那杆从不离手的长枪断成了两截，随意地丢在脚边。
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那双手在抖，频率很快。
江悠悠走过去，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她在沈佑白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是你亲叔叔？”江悠悠开口，没带任何安慰的成分。
沈佑白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从小他就对我很好。家里都以为他死在任务中。”
“所以呢？”江悠悠踢了踢断掉的长枪，看着他。
“他刚才想杀了我们。”沈佑白终于抬起头，眼底全是红血丝。“他被剥了皮，身体里塞满了电线和金属。我叔叔，八阶巅峰武者，在他们眼里只是个耐用的电池。”
江悠悠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沈佑白，收起你那点廉价的同情心。林琦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如果你继续这么废下去，下一个被塞进塔里当电池的就是你，或者是我，或者是其他人。”
沈佑白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我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接受不了沈家的骄傲在那些东西面前一文不值。”江悠悠打断他，站起身。“看清楚现实。那个通讯塔只是个哨兵站。里面的东西，我们现在对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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