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散去。
江悠悠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作战服已经彻底破碎，露出白皙却布满伤痕的皮肤。
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原来如此。”江悠悠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你也不是无敌的。维持这个护盾，需要消耗下面那个反应堆的能量吧？”
序列09的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波动。
“既然把这里当成实验室……”江悠悠猛地抬起双臂，十指大张，仿佛要拥抱这漫天的黑暗，“那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那只小白鼠！”
嗡——！
整座黑色尖塔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墙壁内的钢筋、脚下的合金地板、甚至远处那些报废机械守卫的残骸，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号令。
“金属掌控·万刃归宗！”
“起！”
伴随着江悠悠一声暴喝，无数金属构件强行挣脱了混凝土的束缚。
它们在空中疯狂撞击、挤压、融合。
眨眼间，一柄长达十余米、由无数废旧金属强行扭曲而成的巨型重剑悬浮在江悠悠头顶。粗糙的剑身上，缠绕着狂暴的紫色雷霆，那是她透支精神力换来的极致破坏力。
“给我——碎！！！”
江悠悠双臂狠狠下挥。
巨剑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风压，带着整座塔的重量，轰然砸下。
轰隆！
巨剑与空间护盾撞击的瞬间，没有火光，只有空间本身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序列09引以为傲的折叠空间，在那蛮横到了极点的物理动能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被铁锤击中的钢化玻璃。
咔嚓。
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护盾表面。
“警报！能量过载！护盾结构崩坏——”序列09体内的逻辑核心疯狂报警，它终于慌了，“这不可能！区区碳基……”
“废话真多！”
江悠悠根本不给它运算的机会，身形如电，瞬间穿过炸裂的护盾光屑。
影刃在手中翻转，刀锋之上，原本狂暴的雷电被她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一层暗紫色的流体电浆。
“雷狱·斩！”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快，和极致的暴力。
序列09的反应极快，在刀锋临身的刹那，它银灰色的身体竟像水银般融化，试图渗入地板的缝隙中逃遁。
“想跑？”
江悠悠左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五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重力场——坍缩！”
方圆十米内的重力瞬间逆转、加倍。
原本向四周流淌的水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拽住，硬生生从地板缝隙里扯了出来，重新在半空中揉成一团扭曲的人形。
噗！
影刃毫无阻碍地切入。
从左肩斜劈至右腹。
没有鲜血，只有大量粘稠的银色冷却液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序列09被这一刀劈得重重撞在墙壁上，半个身体几乎断裂，切口处无数细小的肉芽状电缆疯狂蠕动，试图重新连接。
“不可理喻……野蛮……”
序列09的声音不再平稳，带上了明显的电流杂音，“你破坏了载体……但我的逻辑核心已启动上传程序……母星会……”
“上传？”
江悠悠一步跨到它面前，一只手死死按住它那颗还在闪烁的金属头颅。
她眼中的蓝光与T-X芯片的运算能力同步率飙升至100%。
“那我就把你连同信号一起掐断！”
“金属掌控·剥离！”
“啊——！！！”
序列09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电子惨叫。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底层代码被强行篡改的恐惧。
只见它体内那些支撑躯体的超合金骨骼，竟然在江悠悠的意志下开始逆向生长。几根泛着冷光的金属肋骨刺破了它银灰色的皮肤，像是有自我意识的毒蛇，反向缠绕住它的逻辑核心。
“你在改写我的物质参数？这是神才有的权柄……”序列09的电子眼中满是惊恐。
“神？”
江悠悠冷笑，手中影刃倒转，对准了它胸口那团疯狂闪烁的核心。
“在这个吃人的废土，活下来的才是神。”
……
与此同时，尖塔之外。
如果说塔内是两个高阶生物的厮杀，那么塔外就是绞肉机般的修罗场。
黑色的纳米虫潮像是有生命的沥青，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普罗米修斯号”的能量护盾。护盾表面荡漾着剧烈的波纹，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随着尖塔内部警报的触发，广场周围那些看似死寂的废墟突然炸开。
几十个身形佝偻、四肢着地的怪物从地下爬了出来。它们曾经或许是人类，但现在，它们的皮肤被剥去，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上面镶嵌着各种生锈的金属板和齿轮。它们的眼睛被挖去，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红光的电子义眼。
“是‘改造者’！旧时代闯入这里的倒霉蛋！”林川大吼，手中的手术刀飞出，精准地切断了一只怪物的脚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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