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在战舰前方约一千五百米处展开翼膜，缓缓滑行。
“异兽到位。”铁樱闭着眼睛，精神力与召唤兽保持着实时连接，“前方两千米内的能量印记分布已经传回来了。”
“收到。”吴玄根据白眼的探测数据，对航线进行了第一次微调。
“出发。”
恒星级坍缩引擎的出力降到了百分之三。普罗米修斯号以极低的速度向陨石雷区滑了进去。
第一块岩石从战舰右侧一百五十米处飘过。暗红色的能量印记在岩石表面缓缓闪烁，距离触发阈值还有约六十米的余量。
安全通过。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雷厉坐在舰桥的侧翼观察位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他在太空中的能量扰动感知——将周围两公里范围内所有岩石的运动轨迹实时传递到吴玄的导航系统中。
“右前方四百米，一块中型岩石正在向航线移动。预计十二秒后进入触发范围。”
“修正航线，左偏三度。”吴玄的声音快速而准确。
战舰微微左转，岩石从右舷擦过，最近距离九十米。
“上方八百米，两块岩石正在碰撞——碎片散射！”
“许聪！”
许聪已经站在了舰桥上方的观察舱里。他的双手按在金属地板上，土系异能透过舰体向外延伸。当四块碎片飞入两公里范围内时，矿物同化的力量抓住了它们。
碎片的运动轨迹被改变，缓缓偏移了十几米，恰好从战舰的上方掠过。
“清了。”许聪收回异能，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太空中操控矿物比地面上费力得多，没有地脉的力场支撑，全靠自身异能硬扛。
航行继续。
十五分钟后，他们深入了陨石雷区约六万公里。
异兽在前方探路，触发了三枚能量印记。每次触发，异兽都会提前拉开距离，让爆炸在安全范围之外发生。十五阶级别的能量爆发在太空中绽开，无声但炽烈，冲击波推动周围的岩石偏移轨道，吴玄不得不反复修正航线。
“异兽的能量储备还有多少？”江悠悠问。
“七成。”铁樱回答，“但它的鳞甲外层已经被两次爆炸的余波灼伤了。再触发几次，它需要回去休息。”
“让它回去。换另一只。”
铁樱犹豫了一下。“好。”
随着第一只异兽消失。另一只流线型的银白色飞行兽被召唤了出来，这只异兽四翼展开有六米，接替了前方探路的工作。
第三十分钟。
深入约十二万公里。
岩石的密度开始增大。
“前方航道收窄。”吴玄的声音里多了一点紧绷，“最窄处只有三百二十米，而且有两块大型岩石在缓慢靠近——如果我们不加速通过，八秒后航道会被封死。”
“加速到多少？”
“至少百分之七的引擎出力。但速度一快，修正时间就——”
“加。”
引擎出力从百分之三跳到百分之七。普罗米修斯号的速度猛增，战舰冲入了那条正在收窄的通道。
两侧的岩石擦着装甲掠过。暗红色的能量印记在近距离上闪烁得更亮了——触发阈值是六十米，此刻最近的岩石距离舰体只有四十米。
没有触发。
因为江悠悠在战舰通过的瞬间，用精神力在舰体表面制造了一层“能量静默”的场域。不是屏蔽，而是模拟——让战舰在能量印记的感知中变成了一块“死物”。
这个技巧消耗不大，但需要极高的精神力精度。
四十米的距离上骗过高维文明的触发机制，整个废土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三百二十米宽的航道在八秒内缩窄到了两百一十米。普罗米修斯号在最后一刻挤了过去，舰尾几乎蹭到了右侧的大型岩石。
“过了！”吴玄吐出一口气。
“减速，回到百分之三。”
引擎出力降低。战舰重新进入慢速滑行。
第五十分钟。
二十万公里。过了一半。
格雷娜的机炮响了第一次。
一块直径超过四百米的巨型岩石从航线上方坠落——不是自然下落，而是被另一块岩石撞击后改变了轨道，直直朝战舰砸了过来。
许聪的矿物同化推不动这么大的东西。雷厉的能量扰动感知只提前了五秒钟的预警。
五秒。
格雷娜从射击位上起身，旋转机炮的枪管已经预热完毕。林沧蹲在她身后，重力场将她的身体和机炮牢牢固定在甲板上。
“穿透·绝对粉碎。”
格雷娜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平平淡淡。
机炮开火。
弹药不是普通的金属弹头——是万物合成之后升级的高密度暗物质穿甲弹。每一发的穿透力相当于十五阶武者的全力一击。
格雷娜没有扫射。她打了三发。
三发穿甲弹沿着同一条轨迹钻入巨型岩石的核心位置。穿透·绝对粉碎的技能效果在弹头命中的瞬间激活——岩石内部的分子结构被强行瓦解。
四百米直径的巨岩从内部裂开。
没有爆炸。岩石分裂成了上百块碎片，向四面八方飘散。其中十几块进入了触发范围，暗红色的能量印记亮了起来——
“都别动。”江悠悠抬起一只手。
空间采集。
十三枚被触发的能量印记从岩石碎块上消失了。它们被直接剥离，收入了江悠悠的系统物品栏。
没有爆炸。碎片无害地从战舰周围飘过。
“这玩意儿能采？”雷厉瞪大了眼睛。
“能量印记本质上是附着在矿物表面的人造构型。”江悠悠收回手，“跟采矿没区别。”
“那你直接把前面所有岩石上的印记都采了不就——”
“三百万公里宽的雷区，上面的印记估计有几十亿枚。你觉得我能一口气采完？”
雷厉把嘴闭上了。
第七十分钟。
三十万公里。最后三分之一。
岩石密度达到了峰值。
航线变得极其曲折。吴玄的修正频率从每十秒一次提升到了每三秒一次。雷厉的能量扰动感知已经全功率运转，太阳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许聪累得靠在舱壁上喘气，矿物同化已经用了三十多次，每次消耗都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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