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左侧的通道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沈佑白带着雷厉、郭坤、格雷娜、达克、林沧从左翼通道进入了中枢大厅。格雷娜的旋转机炮还在微微冒烟——他们在通道里遇到了零散的防御火力。
“左翼到达。”沈佑白扫了一眼大厅内被清空的地面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银灰色微粒。他什么都没问。
右侧的通道口也有声音传来。
陈幼薇带着李明宇、多克多、苏曼、程枭、石漠从右翼通道赶到。苏曼手里攥着长鞭——她的异能确实耗光了。程枭的左肩被陈彬做了临时止血处理，但纱布已经被血浸透。石漠连盾都没了，左手拎着他的泵动式霰弹枪，右手提着从报废屠戮者身上拆下来的一块装甲板当临时盾牌。
“右翼到达。”陈幼薇说。“疯铁叔在后方。陈彬在做手术。樱姐守着。”
“宋科呢？”
“留下辅助陈彬了。”
江悠悠点了一下头。
所有战斗人员——除了疯铁、铁樱、陈彬和宋科——全部集结在了中枢大厅。
江悠悠本体加两个分身。沈佑白、陈幼薇、苏曼、林沧、雷厉、李明宇、多克多、程枭、石漠、许聪、格雷娜、黑山、达克、李果、郭坤、白灵、林川、吴玄、艾娃、黄欣、张赫。
二十四人。
江悠悠走向通道的尽头。那堵暗金色的墙壁。核心控制区的最后一道墙。
她的手掌按在了墙壁上。十六级精神力送入。
“这后面——”
她没说完。
墙壁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纹路从她的手掌接触点向四周蔓延，在整面墙壁上构成了一幅复杂的阵列图案。
然后——大厅两侧的墙壁打开了。
不是正面这堵墙。是左右两侧。
隐藏在弧形墙壁内的凹槽滑开，十个黑色的身影从两侧同时涌出。
机械屠戮者。
二十阶。
五个从左。五个从右。
高频双刃展开。光带亮起红色。阵型——不是之前那种背靠背的防御环，是标准的钳形攻击。
与此同时——正面的暗金色墙壁开始碎裂。
不是被打碎的。是从内部被推碎的。
三个身影从碎裂的墙壁后走了出来。
人形。
不是机械。是实体。有骨骼，有肌肉，有皮肤。
穿着暗金色的全覆盖式战甲。头盔的面罩遮住了面容。但从裸露的颈部和手腕处可以看到——那是人类的皮肤。比正常人类的肤色更苍白，表面有极淡的青色纹路。
前文明的战士。
江悠悠的“真理视界”在他们出现的瞬间自动启动。信息流涌入她的感知。
等级：三十阶。
三个。
三十阶。
真理视界还反馈了更多的信息，但江悠悠的注意力被一个数据钉住了——三十阶的力量体系换算成她所熟知的等级制度，超出了她体系认知的极限。
她上次面对的最高等级实战对手是二十二阶的炎魔。三十阶——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量级。
大厅里的气压在三名前文明战士出现后明显下沉了。不是他们释放了什么能力，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对空间造成的压迫。空气分子在他们周围的运动速度变慢了百分之三。这个数据被吴玄手腕上的环境监测仪捕捉到了。
“……三十阶。”吴玄的嗓子发干。“三个。”
沈佑白的枪尖沉了一寸。
郭坤的呼吸粗重了。
白灵退了半步，她的十阶精神力在三十阶面前微弱得像风中的蜡烛。
格雷娜的旋转机炮自动对准了正面的三个目标，但她的手指没有扣下扳机——十一阶的穿透弹药打三十阶的装甲，连挠痒都算不上。
大厅里弥漫开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绝望。
两侧的十个屠戮者在向人群收拢。正面的三个前文明战士一步没动。
陈幼薇握紧了双刃。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江悠悠没有第一时间下令。
她的真理视界还在高速运转，从那三个暗金色战甲的人形身上剥离出更多的数据碎片。
等级：三十阶。
生命特征：活体。非机械。基因序列……部分匹配。
部分匹配。
这四个字让江悠悠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真理视界给出的基因匹配度是——百分之六十七。跟她自己的基因序列做对比，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七。
这个数字在正常的人类亲缘关系中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不是父母。不是兄弟姐妹。
是更远的血脉联系。
“所有人——暂停。”
江悠悠的声音不大，但通讯频道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正在缓慢收拢阵型的十个二十阶屠戮者也停住了。不是因为江悠悠的命令，是因为那三个前文明战士没有下达攻击指令。
沈佑白的枪尖压了下来。半寸。
陈幼薇的双刃没有收，但攻击姿态从前倾变成了侧身——这是防御优先的站位。
大厅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对峙。
二十四个人。十个屠戮者。三个三十阶的前文明战士。
三方静止。
正面的三个战士中，站在中间的那个动了。
不是攻击。
他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
暗金色战甲的手套覆盖了他的手掌，但这个手势放在任何文明、任何语境下都是一个意思。
示意。
或者说——等一等。
“你们是谁。”
声音从中间那个战士的头盔里传出来。不是机械合成音。是人声。低沉，带着一种长时间不使用声带导致的粗糙感。
但语言是一样的。
她没有收回精神力的覆盖范围。十六级的精神念力依然笼罩着整个大厅，随时可以锚定空间或发动攻击。
开口说话意味着存在沟通的可能性。
三十阶。三个。加上十个二十阶屠戮者。
如果对方一言不发直接动手，这场仗的代价会大到她不愿意承受。
“我叫江悠悠。”她顿了顿。“来自地球。”
中间那个战士沉默了三秒。
他的头盔面罩忽然从中线向两侧收缩，露出了一张脸。
男性。看起来四十岁出头。五官轮廓深刻，颧骨高，眉弓突出。皮肤苍白，有极淡的青色纹路从颈部延伸到下颌线。
眼睛是琥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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