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悠悠坐在金属残骸上。右手中的金色源火已经被收入了系统物品栏。手掌上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铁樱走向林沧准备给对方治疗。她的法杖撑在残骸上，绿色的光芒还在杖尖流转。刚才那一击念力尖刺消耗了她将近一半的精神力储备，但效果立竿见影。
疯铁扛着战锤跳过来了。他的落地让脚下的金属残骸剧烈晃了一下。
“这畜生比之前那些机甲硬多了。”他把战锤靠在肩上，活动了一下被巨兽尾部横扫过的右肩。“我砸了它至少二十锤，角冠就裂了一条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战斗之后的亢奋。江悠悠的精神力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你的力量属性过两十万了。”
疯铁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狂暴状态下的极限输出，加上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对身体极限的反复冲击。他的肌肉纤维在战斗中完成了一轮自我重构。十三阶。
“我？十三了？”
“嗯。”
疯铁张了一下嘴。然后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笨拙的得意。
“那我闺女十五，我十三。”他嘟囔了一句。“差了两级。”
“差三十级也是你打她。”江悠悠说。
“那倒是。”疯铁毫无负担地笑了一声。他的机甲上满是战斗的痕迹，裂口、凹痕、涂层剥落，看起来快散架了。但他站在那里，扛着锤子，稳得跟铁塔一样。
黑山在旁边的残骸上已经掏出了日记本。
他用铅笔头飞快地在本子上写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写得很用力。
雷厉凑过去瞄了一眼。
“你又记什么呢？”
黑山用胳膊挡住了本子。“你管我。”
“让我猜猜。灾变历51年某月某日，老大在巨兽肚子里掏出了一颗太阳。”
“你瞎说什么呢！”黑山涨红了脸。“我记的是战术分析！纯粹的战术分析！”
“战术分析用得着脸红吗？”
“热的！溶洞里八百度你以为闹着玩呢！”
“行行行，热的。”雷厉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
陈彬处理好了所有人的伤。郭坤的右臂新伤上了药膜，多克多的手背涂了抗体培养液。林沧的能量反噬在铁樱的精神力温养下缓解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行动已经恢复正常。
艾娃用掉了第六管抗体培养液。腰间的试管架上还剩最后一管。
队伍从散落的金属残骸上集合起来，跳跃着向溶洞西壁的方向移动。湖面上的残骸分布得并不均匀，有些地方间距超过了十米，需要借助异能或者体能才能跨越。
雷厉用风系异能在残骸之间架起了临时的空气踏板，帮助体能较弱的白灵和艾娃跨过了几处大间距。黄欣也释放了她的风系能力辅助，两个风系异能者配合着把全队安全转运到了西壁下方的岩架上。
三百米。五分钟。
目标管道的入口就在头顶二十米的位置。许聪再次用矿物同化在岩壁上凿出了攀爬的脚窝。队伍依次攀上入口。
管道入口的上方有一块半脱落的金属铭牌。铭牌上的文字已经被高温腐蚀得模糊了，但吴玄的能量回路共鸣在靠近铭牌时产生了微弱的反应。
“排液系统C-7-19。”吴玄辨认着铭牌上残存的字符。“和老约瑟描述的密道入口代号一致。这条路是对的。”
管道内部的温度比溶洞低了将近两百度。六百度左右。这个温度在他们经历了溶洞中千度湖面和巨兽的高温辐射力场之后，几乎让人产生了一种荒诞的“凉爽”感。
管道的口径约四米，足够疯铁的机甲直立行走。内壁的状况比之前的管道好得多，管壁厚度均匀，结构完整，表面的结垢也少了许多。
队伍快速向管道深处推进。
走了大约五百米之后，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很缓，但方向明确。他们在向圣殿底层靠近。
江悠悠的精神力在前方探路。管道内的信号环境比溶洞中干净得多，真理视界的探测范围恢复到了一千五百米以上。
前方两公里的位置，管道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大型空间。那个空间的能量特征和之前经过的所有区域都有本质区别。
能量浓度极高。纯度极高。温度反而降低了。
那里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和她手中那团金色源火一样的气息。
“前方两公里。”江悠悠说。“管道终点。接下来是圣殿底层的排水系统入口。”
她停顿了一秒。
“源火的气息从那里传过来的。”
队伍的行进速度加快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接近目标时的紧迫感。他们的时间有限。血清在消耗。涂层在劣化。体力在流失。
每一分钟都在向终点冲刺。
走到一公里的位置时，张赫忽然开口了。
“老大。”
“说。”
“刚才那个大家伙，你从它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队伍中的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溶洞中的战斗太过紧张，当时谁也顾不上细看。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江悠悠最后那一刻的画面。她的双手插进巨兽的伤口，从里面拔出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源火。”江悠悠说。
“星辉族的那个？”雷厉在后面问。
“是。那头融合体的能量核心是用星辉族的源火技术驱动的。我用概念萃取把驱动概念剥离了，顺带提取出了里面的纯源火能量。”
“那东西……能用吗？”雷厉的语气里有掩饰得很差的好奇。
“能。”江悠悠说。“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雷厉识趣地闭上了嘴。
队伍继续推进。
一公里五百米。一公里八百米。
管道前方的空间越来越近了。管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和普通的腐蚀痕迹完全不同。江悠悠的精神力在纹路上停留了一秒。
那是铭文。
前文明的能量铭文。被蚀刻在管壁的合金结构中，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功能，但残存的纹路依然保留着原本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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