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厉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想说点什么来表达震撼，但发现任何语言在这种场面前都显得苍白。
疯铁扛着战锤走过来。他的目光在江悠悠的眼睛上停了一下。
“眼睛变了。”
“嗯。”
“好看。”疯铁说完这句就转身走了。
沈佑白收枪站在原地。他的银发上沾着主控台爆炸时飞溅的碎片，面色平静，但握着枪杆的手指比平时紧了一分。
刚才宋敬亭释放能量冲击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寂灭枪横在身前，青龙战气灌注枪身，准备格挡。
但疯铁比他快了半步。
他看了疯铁的背影一眼，把枪重新挂回了背上。
陈幼薇从阴影中走出来。她的双刃还握在手中，刃面上映着红色警报灯的光。十二岁的小女孩面色冷静，但眼底有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看到了画面中江悠悠父母的样子。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姐姐。”陈幼薇走到江悠悠身边。声音很轻。“我们去救他们。”
江悠悠低头看了她一眼。
“嗯。”
她转身面向全队。
大厅里的红色警报灯还在旋转。警报声在主控台被毁后降低了音量，但依然在持续。
“听好了。”江悠悠的声音通过精神链路传达给了每一个人。“宋敬亭知道我们在这里了。从现在开始，潜行结束。正面突破。”
她的精神力向大厅的四面墙壁扫去。
大厅有三个出口。他们进来的那扇闸门在东侧。被宋敬亭投影出现时炸碎的重型合金门在北侧。西侧还有一扇完好的门，门上的铭牌写着“上行通道”。
“目标是源火殿。在圣殿的最上层。”江悠悠的目光落在西侧的门上。“我的父母在那里。宋敬亭也在那里。”
她停顿了一秒。
“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处理一个问题。”
她的精神力穿透了北侧被炸碎的门洞，探入了门后的黑暗通道。
通道深处，沉重的金属踏步声正在逼近。
每一声都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
步伐整齐划一。频率恒定。间距精确到了毫米级别。
机甲。
大量的机甲。
江悠悠的精神力在通道中快速推进，触碰到了第一台机甲的能量信号。
三十二阶。
第二台。三十二阶。
第三台。第四台。第五台。
全部三十二阶。
她的精神力继续向后延伸。第六台。第七台。第八台。第九台。第十台。第十一台。第十二台。
十二台。
全部三十二阶。
每一台的高度超过六米。通体漆黑的涂装，背部伸展着一对巨大的能量羽翼。手中握着长达三米的武器，武器的刃面上有雷光在跳跃。
审判者。
比之前遇到的禁卫高了整整十四个阶级。
江悠悠收回精神力。
“十二台审判者。三十二阶。六米高。有能量羽翼，手持雷光巨剑。”她的语速很快，信息精确。“距离我们大约三百米。行进速度每秒十五米。二十秒后到达大厅。”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雷厉的脸色白了。
“三十二阶？十二台？”
“闭嘴。”江悠悠说，“听指挥。”
她的大脑在两秒内完成了战术推演。
三十二阶的审判者，常规战力无法正面对抗。
队伍中能够对三十二阶造成有效伤害的人，只有她自己、塔尔、阿克和柯拉。
但她有机甲。
系统物品栏中存放着她在要塞战斗后用星纹钢重塑的全套机甲装备。
每一台机甲都能为穿戴者提供六到八个阶级的增幅。
“全员接入机甲。”
江悠悠的右手在空中一挥。
系统物品栏开启。
二十六台机甲从虚空中依次浮现，整齐地排列在大厅的地面上。
“塔尔、阿克、柯拉。”江悠悠转向三名前文明战士，“你们三个用我的备用机甲。”
这三台的规格比队员的机甲高了一个档次，星纹钢的纯度更高，能量回路的设计更加复杂。是江悠悠在拆解要塞的材料后重新合成的机甲。
“三十阶加上机甲增幅，你们三个能到四十阶左右。”江悠悠说。
塔尔已经走向了最近的那台机甲。
三十阶战士的动作干脆利落，接入机甲的过程只用了五秒。
机甲外壳在他身上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能量回路瞬间激活，关节处迸发出低沉的嗡鸣。
阿克和柯拉同步完成了接入。
三台高规格机甲站在大厅中，高度接近五米。星纹钢的外壳在能量回路的驱动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其余队员也在快速接入各自的机甲。
沈佑白的机甲激活时几乎没有声音。
流畅的外壳在他身上贴合得严丝合缝，长枪从背部的磁吸架上取下，枪尖的青色光芒在机甲能量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凝实。
十五阶加上机甲增幅，二十二阶。
陈幼薇的暗影机甲在接入的瞬间，便与她的暗影化能力共鸣。
机甲表面的暗影涂层开始流动，整台机甲的轮廓在光线中变得模糊不清。
十四阶加上机甲增幅，二十阶。
铁樱的机甲则与她的精神力呼应，机甲周身的光线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凝成一圈柔和而圣洁的光晕。
十五阶加上机甲增幅，二十二阶。
全队二十七人，加上三名前文明战士。
二十七台机甲，在大厅中整齐列阵。
金属踏步声越来越近了。
通道中的震动已经能够通过地面传导到大厅内部。培育舱的舱壁在震动中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幸存者怎么办？”铁樱的声音从精神链路中传来。她的法杖已经收入了机甲的内置武器架，念力通过机甲的增幅系统扩展到了更大的范围。
江悠悠看向艾伦。
金发青年靠在一个培育舱的外壁上，银蓝色的眼睛看着大厅中列阵的机甲群，目光中有震惊，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艾伦。”江悠悠说。“你们能自己转移到西侧的上行通道入口吗？”
艾伦点头。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陈彬注射的肌肉激活素已经开始起效了。“能。我们……虽然弱，但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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