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龙国的航线上,
几架湾流G650和环球快车7500,以一种近乎竞赛的姿态,撕开云层。
若在平时,
这几架代表着全球航运界金字塔尖的私人飞机同时出现在一条航线上,足以让任何一家财经媒体嗅到惊天并购案的气味。
但今天,
机舱里的气氛,
与奢华的内饰格格不入,压抑得仿佛能凝固空气。
希腊船王,阿喀琉斯·斯塔夫罗斯,闭着眼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那根象征着家族权柄与海洋荣耀的海神三叉戟权杖,被随意地搁置在一旁,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没有睡,只是不想睁开眼,不想看到窗外那片曾经被他视为后花园的蓝天,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总理那句疲惫又无奈的话:“去吧,阿喀琉斯,为了希腊。”
为了希腊?
他一生都在为了斯塔夫罗斯家族的荣耀而战,
何曾需要用整个国家来为他的失败做注脚?这比直接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另一架飞机上,
德意志的汉斯·施密特正死死盯着面前平板电脑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那是他旗下汉堡港航运集团每分钟的损失估算,一连串的零,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发疼。
他是个商人,一个精于计算的商人。
他迅速盘算过,罗宇封锁港口的这几个小时,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已经远远超过了雇佣一支小型舰队的费用。
可问题是,舰队有用吗?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逻辑和风险评估模型,在一种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迪拜。
穆里默西王子烦躁地扯掉了头上的白色头巾,露出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他面前的小桌上,
摆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纯净水,可他却感觉喉咙里像是着了火。
作为中东石油输出的命脉之一,杰贝阿里港的瘫痪,影响的不仅仅是他的家族,更是整个国家的经济,他已经接到了好几个来自王室内部的电话,语气虽然客气,但其中的问责之意,不言而喻。
这些人,
这些平日里在世界各地呼风唤雨的船王巨头,
此刻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被一种名为“罗宇”的无形之火,炙烤着,煎熬着。
当他们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江省的国际机场时,没有红毯,没有鲜花,更没有地方要员的迎接,只有一个挂着深海渔业公司胸牌,笑容职业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年轻女孩,领着几辆普通的商务车,等在停机坪。
“各位先生,我是深海渔业公司的市场部经理,柳如烟,罗总正在开会,请各位先随我前往白浪村稍作休息。”
柳如烟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几位船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开会?
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来了,
他罗宇还在开会?这是何等的傲慢!
阿喀琉斯握着权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想发作,
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知道,怠慢一位斯塔夫罗斯的后果。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到了柳如烟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知道,这是故意的。
从机场到白浪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对于这些船王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们透过车窗,
看着这个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变化的渔村。
无数的工程车辆来回穿梭,一座座充满未来感的建筑拔地而起,那座初步投资千亿的“蓝色深渊”基地,已经初现雏形。
而深海渔业公司的总部大楼,就矗立在码头的最中心处。
柳如烟将他们领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接待室,而不是他们预想中的顶级会议室。
“各位请稍坐,罗总的会议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需要喝点什么吗?咖啡还是茶?”
“咖啡。”
阿喀琉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快,
几杯用纸杯装着的速溶咖啡,被放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汉斯·施密特端起纸杯,看着那浑浊的褐色液体,和他平日里喝的手冲蓝山咖啡,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过,
他却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正好和他此刻的心情相匹配。
接待室的隔音效果并不算顶尖,他们能隐约听到外面走廊上,员工们轻松的交谈声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员工,路过接待室门口时,还好奇地朝里面张望了几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动物园里几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穆里默西已经坐不住了,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用阿拉伯语不停地咒骂着。
汉斯则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重新计算损失,每多一分钟,他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唯有阿喀琉斯,还保持着最后的体面,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但他那根被攥得死死的权杖,和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这一生,
从未受过如此的冷遇。
终于,就在穆罕默德几乎要砸门的时候,接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柳如烟依旧带着那副职业化的微笑,走了进来。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罗总的会议刚刚结束,他请各位去会议室。”
阿喀琉斯缓缓站起身,他感觉自己的膝盖有些僵硬。
他知道,
这不是等待的结果,这是屈辱的烙印。
而正戏,
终于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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