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之神选择了后者。
循环的尽头,一块银白色的金属碎片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稳定的、令人安心的气息——那就是现实之锚的碎片。
朱旭的意识回归身体,睁开眼睛。钟表依然在旋转,但四个守卫已经停止了攻击,它们眼中的红光变成了蓝光,微微低头,像是在致敬。
“你通过了试炼。”机械之神的声音在回廊中回荡,“你理解了时间的本质不是控制,而是共鸣。现实之锚的碎片属于你了。”
钟表中心打开一道缝隙,银白色碎片缓缓飘出,落在朱旭手中。碎片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与他的心跳同步。
“谢谢。”朱旭真诚道。
“不必谢我。”机械之神道,“虚空威胁的是所有世界,机械境也不例外。但我必须提醒你,现实之锚的三块碎片必须同时激活才能合成完整神器。而且,激活需要‘现实之证’——也就是三个世界的认可。”
“三个世界的认可?”
“机械境、元素疆域、心灵海洋,每个世界都有独特的‘现实规则’。只有得到这三个世界的规则认可,现实之锚才能真正稳定现实。”机械之神解释,“你已经得到了机械境的认可,接下来需要元素疆域和心灵海洋的认可。”
朱旭明白了。这不仅是收集碎片,更是要完成三个世界的试炼,获得它们的承认。
“我会做到的。”他握紧碎片。
机械之神沉默片刻,又道:“还有一件事……虚空教派在元素疆域有内应。你们中的那个半精灵女孩,她的任务不会顺利。”
朱旭心中一紧:“小雅有危险?”
“元素疆域目前正陷入内战。四大元素领主中,火元素领主被虚空腐蚀,正在煽动战争。你的朋友拥有自然守护者血脉,生命之树根须会让她成为火元素领主的首要目标——因为生命之力是虚空之力的克星之一。”
“我必须去帮她!”朱旭急道。
“你可以去,但要注意。”机械之神警告,“元素疆域的规则与机械境相反,那里排斥一切‘非自然’的存在。你的概念之体虽然特殊,但本质还是经过改造的,可能会被元素规则排斥。最好先完成心灵海洋的试炼,获得心灵认可,那样你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适应不同世界的规则。”
朱旭犹豫了。一方面担心小雅,另一方面也知道机械之神说得对。盲目闯入元素疆域,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累赘。
“局长已经去了心灵海洋,以他的能力应该能获得认可。”朱旭做出决定,“我先回时空管理局,等局长回来,合成现实之锚,再去元素疆域。”
“明智的选择。”机械之神道,“现在,我送你离开。”
齿轮转动,一道传送门在朱旭面前打开。他踏入其中,回到了时空管理局。
实验室里,雅各布正在忙碌。看到朱旭回来,他松了口气:“成功了?”
“嗯,拿到了。”朱旭展示银白色碎片,“但还需要另外两块,以及三个世界的认可。局长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雅各布皱眉,“心灵海洋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那里可能才过去几分钟,也可能过去几年。我们只能等。”
朱旭坐下,开始调息恢复。与机械守卫的战斗消耗不小,时间之力的使用也让他的灵魂有些疲惫。
雅各布递给他一杯能量饮料:“说说机械境的情况。”
朱旭简单叙述了经过,特别提到了机械之神关于元素疆域的警告。
雅各布脸色凝重:“火元素领主被腐蚀……这麻烦了。元素疆域的内战如果持续,小雅很难安全取得碎片,更别说获得元素认可了。”
“等局长回来,我们立刻去支援。”朱旭道。
三天后,局长终于回来了。
他的状态很奇怪——身体完好无损,但眼神空洞,仿佛灵魂缺失了一部分。手中握着一块透明的、如水滴般的晶体,那是现实之锚的第二块碎片。
“局长?”朱旭上前。
局长缓缓转头,眼神逐渐聚焦:“朱旭……我回来了。”
“你没事吧?”雅各布问。
“没事,只是……在心灵海洋里看到了太多。”局长苦笑,“那里是所有智慧生命的意识集合体,我看到了无数文明的兴衰,无数个体的悲欢,也看到了虚空吞噬者真正的恐怖——它不仅仅吞噬物质,更吞噬‘可能性’。被它吞噬的世界,连‘可能存在的未来’都会消失。”
他将水滴晶体放在桌上:“这是心灵海洋的碎片,我得到了心灵认可。但代价是……我抵押了一部分‘自我认知’。现在我对‘我是谁’这个问题有些模糊,需要时间恢复。”
朱旭和雅各布对视一眼,都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心灵海洋的试炼比想象中更危险。
“现在,合成现实之锚。”局长强打精神,“三块碎片集齐两块,加上元素疆域的那块,就能初步合成。虽然不完整,但已经具备稳定现实的能力,应该能帮助我们进入元素疆域并抵抗规则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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