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倾倒火油,引发大规模的火场,虽然是暂时逼退了变异鼠,但是西夏前锋大营却已然是一片火海。
暂时安全了的西夏班直们开始取水灭火。但是火油引发的火焰却是没那么轻易能熄灭的。
而这一切,都被那个敌楼上的怪异的“人”看在眼里。
这么一个怪异的“人”站在敌楼上怎么会不被发现呢?如果有人此时定睛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带楼上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最初的诡异的长着翅膀的奇怪模样了。现在的这个“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脑袋依然是个顶着金军头盔的脑袋,但是脑袋以下的身体却是那个敌楼上身首异处的西夏班直的身体。两者在脖子处诡异的结合在了一起。
因此,在敌楼下面的大营向上看去,在火把昏暗的照明之下,只会让人认为那就是一个在敌楼上守夜的西夏班直,倒是也确实不会在这个混乱至极的场面下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个怪异的“人”此刻正在敌楼上聚精会神的盯着看这些西夏班直是如何灭火的。
等到西夏班直们折腾了半天,终于浇灭了由他们自己点燃的大火之后,这位诡异的观众似乎也就对这些西夏班直们失去了兴趣。
这些西夏班直们休息还不足片刻,就有人惊恐的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盘旋着。一众西夏班直抬头看的时候,这才发现,头顶上居然不知何时,已然盘悬着数只大鸟,由于夜色的遮掩,却是并不能看清楚。
“射下来!”慕浚赶紧下令,一众西夏班直们纷纷朝着自己头顶上空盘旋着的怪鸟射去,但是箭矢射入阴暗的深空,就仿佛是被那无尽夜色吞噬了一样,没有半点回音。
旋即,有什么东西被从半空之中扔了下来,无情的砸到了西夏班直的前锋大营之中。有西夏班直还不等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就被一刀劈中面门当场毙命。
这一回可是彻底惊到了慕浚,慕洧两人,因为这一回从天而降的是手持利刃的人形感染者,这些感染者虽然已经因为肉体腐败而面目全非,但是依稀勉强能够看出来,还差不多是个人的形象。
而这些人形感染者,居然破天荒的手里都拿着已然锈迹斑斑的武器。
“感染者,会用家伙了?”慕洧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条信息。
然而感染者是不会给慕浚,慕洧两兄弟更多的反应时间的,大量的人形持械感染者从天而降,径直摔在西夏前锋大营之中,然后又极其诡异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向着身边的西夏班直们发动了进攻。
这些从天而降的持械感染者们直接落在了西夏班直们的中间,西夏班直们只能在混乱之中各自为战,根本没办法结成阵列。一瞬间,整个西夏大营成了一场大型械斗的角斗场。
慕浚,慕洧试图重新组织这些西夏班直,以有效的抵抗这些从天而降的感染者,但是忙活了半天却是徒劳无功。因为感染者会一直从天而降,一旦慕浚慕洧刚刚组织了一定规模的士卒阵列,就会有一部分感染者直接砸在阵列之中,甚至有的西夏班直就这样直接当场被砸死了。
这样的混乱持续了一会,直到那些因为火焰而逃跑的老鼠群再度卷土重来。这一回西夏班直在鼠群和持械感染者的双重打击下,终于是坚持不住了,那些依然还活着的西夏班直们终于溃逃了。
慕浚慕洧也是感到大局已定,无力回天了,只得带了几个亲卫士卒,寻了马匹,准备向着身后的下一处西夏兵营撤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却是忽然有一人拦在了慕浚慕洧的去路之上。
慕浚停马看了看,眼前那人从甲胄穿着上看,便是寻常的御围内六班直没错,但是这人的头上却是带着一顶金军猛安的头盔,就显得格外怪异。
慕洧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家伙,心中虽然诧异,却是认为眼前是个西夏班直,这是拦马有紧急军情要报。不过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什么紧要军情非得汇报不可吗?
但是慕洧明显想多了,那人根本就不说话,直接就是手中的长矛刺了过来,一枪刺中慕洧的战马,慕洧直接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周围的几个西夏班直早已经持枪策马杀了过来,那人却是也跟这几个西夏班直厮杀在一起。
骑兵打步兵,尤其是几个骑兵打一个落单的步兵,骑兵的优势天然就显现出来了。几个西夏班直围着这个怪异的人打马转圈,每当这个手持长矛的人想要攻击的时候,西夏班直们就直接利用骑马的优势拉开开距离。而位于这人身后的西夏班直则是瞅准时机握紧长枪,借助马势,从其身后直接一枪刺了过去。
只是一枪过去,刺在了这人的胸甲之上,将这人顶飞了出去,却是并未刺穿御围内六班直的制式甲胄。见了这人倒地,便有西夏班直掏出金瓜锤,来回策马对那人进行锤击。
要知道,这个时代,不是铁浮屠就是铁鹞子,还有披了步人甲的重装宋军,因此宋金西夏三国对于如何殴打重甲全甲士卒都是颇有一套心得体会的。所以什么金瓜锤,铁鞭,铁锏,长刀,重斧,三个国家的军队里都是颇有一些,就为了应对这些重甲士卒。
西夏的御围内六班直虽然不是铁鹞子,铁浮屠一般的全甲士卒,但是甲胄也是格外精良的,毕竟是皇室卫队,甲胄是兼具实用性和美观性的。
既然对方穿的是和自己一样的甲胄,那这些西夏班直自然也就更懂得该如何去进攻这个不知道身份的人了。
于是片刻之间,各种钝器齐齐砸下,要的就是让这个不明身份的家伙化成一摊肉泥。
偏偏在此时,天空之中再度传来了一声怪叫,随后之前慕洧在汴京城里面听到过的那种刺耳的尖叫声居然就在他头顶的上空再度响起,一时间在场的所有西夏士卒收到了这声音的严重影响,纷纷不得不试着捂住耳朵。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鹰隼从天而降,锋利的爪子直接抓起了地上那摊已经被西夏班直们锤的不成人形的肉泥后,再度飞上了天,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持械感染者和鼠群们也纷纷向着汴京方向撤退了。
随着感染者剧团的撤退,刺耳的声音也停止了。
慕洧瘫坐在地上,他意识到,这凶险的一晚,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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