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亮喊完，徒单毅便点了点头。其实对于感染者大军来说，徒单毅甚至根本就不需要点头，这个点头是在告诉万艳丽，自己听到他喊得话了，也按照他说的吩咐了。
随即就有呼啦啦一片变异大鸟向着宋军阵地飞去，第一批飞出去的大鸟，每一只爪子底下都抓着一个异常肿胀的感染者，还有几只大鸟，并没有带着这种肿胀的感染者，但是这几只鸟自己的腹部却是肿胀异常。
变异大鸟们集群出动，半腐烂的翅膀张开起来，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夜幕。
这批大鸟的目的很明确，直奔感染者大军前锋的战场之上，直接就将那些臃肿的感染者无情的扔向地面。这些被当做灭火水弹用的感染者在地面上直接摔了个稀巴烂，肚子里的水分也就此四处飞溅。还有几只腹部臃肿的大鸟，直接就是一头扎向了火海。等到惧怕高温的生物本能迫使其试图逃离的时候，变异大鸟已然无力反抗巨大的惯性了，只能直勾勾的撞进了火海，将腹中的一腔河水尽数撒在了火场之上。
就这样，战场之上火势稍缓，但是那几个宋军的热气球仍然在不停的向下投掷着火油瓶。
第二批变异飞鸟再度出动，这一批飞鸟直接就是奔着感染者大军头顶上的那三个热气球去的，只不过这些飞鸟飞得近了的时候，却是忽然被周围的各种爆炸箭射中，随后在半空爆破，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在远处的完颜亮心里也是一奇，虽说战场上的火光足够照亮上方的夜空了，但是怎的就忽然有弓箭手专门瞄着空中的鸟去射击了呢？
“咱们飞近点，宋人有鬼。”完颜亮又是一声喊，而徒单毅也依旧还是点了点头。
对于徒单毅来说，这一战全权交给完颜亮来指挥，就是他所谓额学习。他那颗只剩一半的脑子里想的就是看看那些活人是怎么打仗的。
徒单毅的思维仍旧很单纯，通过最近这些事，他明白了，要想生存下去，就要跟活人作战。而如何好好作战，如何最大效率的运用这些感染者，便是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个需要自己的人指挥，就是一种学习。观看对手的作战方式，也是一种学习。
徒单毅依旧是释放了含有指令性信息的信息素。接收到这种的信息素的，也就是徒单毅脚下和完颜亮脚下的两只怪鸟便挥舞翅膀，向着宋军的热气球方向靠拢。
只是完颜亮还没有看出来个所以然来，两只怪鸟就不再靠近了。
完颜亮一时不明所以，看向了徒单毅，刚要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脚下的大鸟翅膀一振，居然是带着自己在空中绕了几个圈子，便是这几个圈子，救了完颜亮的小命，几只爆炸箭接连从完颜亮的身边射了过去，若不是这只大鸟做的这些动作，怕是那爆炸箭就要射在大鸟的身上了。这大鸟兜几个圈子之后，却是又向着宋军热气球相反的方向飞去了。
完颜亮本能的就要发火，但是却发现徒单毅脚下的鸟也是一样的向后飞去，于是暂时压下火气，问徒单毅道，“怎么回事？”
“味道不对。天上不止三个球，还有更多。”徒单毅简短的回答道。
完颜亮依然有些不明所以。
完颜亮当然不会了解徒单毅的意思。因为徒单毅用眼睛观察战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徒单毅是感染者，他虽然视力上跟完颜亮不相上下，但是在信息素感知这方面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的。
当再有完颜亮和徒单毅的大鸟飞近那些热气球的时候，徒单毅就通过信息素察觉到了这些不对劲的地方。
而这些不对劲的地方却完完全全是甄心的手笔。
在陈与提出可以靠着战车牵引热气球移动，从空中往下扔炸弹的主意之后，甄心就提出来，可以把热气球的火光想办法遮起来，使热气球极可能的隐藏在夜色里面。这样就能最大限度避免被敌方发现和击落。
于是在三个明晃晃升空的热气球身后，还有着六七个遮住了火光的“暗气球”而这些暗气球上，搭载着装备有爆炸箭的复合弓手。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尽可能的射击那些飞向三个热气球的鸟类，仅此而已。
这六七个暗气球，徒单毅一靠近就发现他们了。因此才直接下了命令，没再让自己和完颜亮靠近。
与此同时，徒单毅这次不等完颜亮下命令，直接就散发信息素，让另一批飞鸟根据信息素提供的方位去清理那些暗气球。
于是又是一批飞鸟飞了出去。这一回的飞鸟却不再是那些巨型的鹰隼和大鸟了，而是一些喜鹊，麻雀一类的小型感染鸟类。
这些小型的感染鸟类体型更小，在这种夜战环境之中更不容易被注意到，而且也更不容易被射中。
这些小型感染鸟类径直根据徒单毅的信息素提供的大概位置飞去，然后寻到了那些暗气球。至于那些暗气球，一开始甚至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小型的感染鸟。
直到第一个暗气球被小型的感染鸟重重包围的时候，其他暗气球上的宋军复合弓手才注意到了这些小玩意。
第一个暗气球上的几个复合弓手拼尽全力，仍然无法抵抗被感染的命运，最后一个还能动弹的复合弓手，决绝的拿出火折子，引燃了自己周围堆积的炸药箭。整个暗气球瞬间化为了一个火球，消散在了空中。连带着周围的小型感染鸟类一起灰飞烟灭了。
然后就是暗气球接二连三的在空中按个爆炸。最后就连三个热气球之中，都有两个直接化为了火球，从空中坠落下去，直直的砸到了满是感染者的战场之上。
“就剩那一个了。”徒单毅简短的说道。
完颜亮点了点头，内心略略有一点不开心，毕竟说好了让自己指挥的，居然又擅作主张。最主要的是，这一回徒单毅的擅作主张明显就是正确的决定，这让完颜亮觉得自己有点没面子。
完颜亮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些心理变化，都随着信息素的变化被徒单毅所察觉。只是徒单毅却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是徒单毅还不明白活人的这些信息素是什么意思，还是徒单毅已然开始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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