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上,青云老祖看着林星河,眼眶中的泪水还未干透。
“玄冥老贼已死。”林星河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云老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玄冥老贼本不配做青云老祖的对手,奈何一时不察让玄冥老贼钻了空子,勾结宗内叛徒,才被玄冥老贼所伤,如今,玄冥老贼就这样被他的弟子一剑斩灭,干净利落,甚至连尘土都没有留下。
“好,好,好。”青云老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沙哑。
林星河没有在云台上久留。他走下云台,来到阵法院慕昭雪的洞府前。
石门紧闭,灵气从缝隙中渗透出来。
林星河抬手叩门。
“昭雪,是我。”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石门缓缓打开。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门口,面容清冷,眉目如画。元婴后期的气息沉稳内敛,眼中却有着压抑不住的波澜。
“星河?”慕昭雪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你怎么……”
她的目光落在林星河借用的季伯庸肉身上,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双眼睛骗不了人,那是林星河的眼睛。
“分神下界,借了外门弟子的肉身。”林星河说,“本体在飞升界,修为过高暂时下不来。”
慕昭雪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手指轻轻触碰林星河的脸。季伯庸粗糙的皮肤,陌生的轮廓,但那双眼睛,那种气息,确实是他。
“我想你。”慕昭雪说。
林星河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虽然是借用别人的肉身,但那份温度,足以跨越任何界面的距离。
“昭雪,我这次下来,时间不多。”林星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第一样,是一枚玉简。玉简通体青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我是我这些年整理出来的一套功法——《青云飞升诀》。”林星河说,“从元婴期到合体期,每一层都有详细记载。你照着修炼,飞升上界只是时间问题。”
慕昭雪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脸色渐渐变了。那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你要我飞升去找你?”
林星河点了点头。“我在飞升界等你。
慕昭雪沉默了很久,然后将玉简收进怀中。她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好。我去。”
林星河又将第二样东西放在石桌上——一柄短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有星光流转。这是他在飞升界时用紫辰铁炼制的小剑,虽然比不上逐星剑,但也是灵宝级别。
“这把剑,留在身边防身。”林星河说,“遇到危险时,注入灵力,它会自动护主。”
慕昭雪接过短剑,手指轻轻拂过剑身。。她没有说谢,只是将短剑也收了起来。
林星河又陪她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飞升界的见闻,讲了一些修炼的心得。慕昭雪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他。
林星河站起身。“昭雪,我该去见师尊最后一面了。”
慕昭雪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她知道,这一别,不知又要多少年。但她已经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有了飞升去找他的决心。
林星河走出洞府,回到云台。
青云老祖还在那里,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示意林星河坐下。
“要走了?”青云老祖问。
“还有一件事。”林星河在他对面盘膝坐下,“师尊,你困在化神期太久了。是因为这个世界法则不全,化神期就是天花板。”
他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师尊,这是我整理的一套功法——《青云飞升诀》。从化神期到合体期,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你照着修炼,必能突破炼虚。”
青云老祖接过玉简,平静地看着林星河。
“另外,这颗丹药是续命丹,能修复你的暗伤,延长数百年寿元。”林星河又将一颗丹药递过去,“有寿元,有功法,师尊突破炼虚是板上钉钉的事。”
青云老祖将玉简贴在胸口,丹药握在掌心,对着林星河说道:“星河,为师……为师……”
“师尊,不用说谢。”林星河站起身,“弟子该走了。分神的能量快耗尽了,再不走,就回不去了。”
他从季伯庸的眉心中飞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季伯庸的肉身软软地倒在地上,呼吸平稳,神魂正在慢慢苏醒。
银白色的光在云台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天空飞去。
青云老祖站起来,仰头看着那道光,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天空之上,空间夹缝之中。
林星河的分神如同一叶扁舟,在灰蒙蒙的虚无中飘荡。来的时候,他花了很长时间,那是因为他是第一次,不熟悉路。回去的时候,速度快了许多。那缕与本体之间的联系,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将他快速地往回拉。
飞升界,天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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