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病了。
这一病，来势汹汹。
太医说是积劳成疾，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现在一起发作了。他们开了药，但效果不大。
秦风躺在床上，看着陛下焦急的脸，笑了。
“没事。死不了。”
陛下眼眶红红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秦风握住她的手。
“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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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业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
秦风看着他，心中欣慰。
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承业。”
承业凑过来。
“爹，您说。”
秦风道：“以后，这天下，就靠你了。”
承业眼眶红了。
“爹，您别这么说。您会好的。”
秦风摇头。
“好不了啦。爹知道。”
承业眼泪掉下来。
秦风抬手，给他擦了擦。
“别哭。你是男子汉。”
承业点头，使劲忍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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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魇和秦羽也来了。
他们坐在床边，看着秦风，谁都不说话。
秦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大哥，二哥，咱们三个，这辈子，值了。”
秦羽点头。
“值了。”
秦魇道：“你别胡说。你还能活好多年。”
秦风摇头。
“够啦。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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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秦风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爷爷。
爷爷站在药庐门口，冲他招手。
“孩子，过来。”
他走过去。
爷爷看着他，笑了。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秦风道：“爷爷，我想您了。”
爷爷道：“爷爷也想你。来吧，跟爷爷走。”
秦风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站着许多人。
陛下，承业，秦羽，秦魇，公孙灵，小宝，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他们都在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秦风笑了。
“等我。”
他转过身，跟着爷爷，走进那片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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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走了。
走得很安详，脸上还带着笑。
陛下守了他一夜，天亮时才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她没有哭，只是握着他的手，久久不动。
承业跪在床边，磕了三个头。
“爹，您放心。我会替您，守好这天下。”
秦羽站在一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魇哭得像个孩子，被公孙灵扶着，才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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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葬在药王谷的后山。
那片桃林里，母亲的坟旁。
下葬那天，天上下着小雨。
所有人都来了。
陛下、承业、秦羽、秦魇、公孙灵、小宝、秦念、阿史那·恩，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他们站在雨里，看着那口棺木，慢慢放入土中。
承业跪在坟前，烧了纸钱，洒了酒。
“爹，您安心去吧。这天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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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太阳出来，照在桃林上。
那些桃树，开满了花。
粉的，白的，一片一片，像云一样。
陛下站在坟前，看着那块墓碑。
上面刻着几个字：
“秦风之墓”。
她轻轻抚摸着那些字，喃喃道。
“秦风，你好好歇着吧。这天下，太平了。”
她转身，慢慢离去。
身后，桃花飘落。
落在坟上，落在地上，落在每个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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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是承业的儿子，还有小宝的女儿，在桃林里追逐玩耍。
他们不知道，这里埋着谁。
他们只知道，这里很美。
桃花很美，阳光很美，活着很美。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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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吹过。
桃花瓣飘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慢慢落下。
落在墓碑上，落在“秦风”那两个字上。
像是一个轻轻的吻。
像是一声温柔的叹息。
像是一句没说完的话。
“我回来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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