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残骸旁升起篝火，二十几个幸存者围坐在一起。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刑天给陈默递过水壶：“感觉怎么样？”
陈默接过水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暗金纹路消失后，身体像是被掏空，连站立都困难。
“死不了。”他喝了一口水，看向四周，“只剩这些人了？”
沃克上校清点人数：“连我们在内，二十四人。弹药基本耗尽，食物还能撑三天。”
凯琳在检查缴获的骨刃：“这些武器比我们的好用。怪物骨头比合金还硬。”
远处传来狼嚎。但这里的狼叫声尖锐刺耳，显然也受到了污染。
“不能在这里过夜。”陈默撑着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刑天扶住他：“急什么？你现在这样子连只兔子都打不过。”
“他说得对。”沃克指向黑暗中的群山，“主巢虽然毁了，但逃出去的怪物还在。它们会报复。”
众人沉默。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入夜空。
最后决定分批守夜，天亮就出发。陈默被安排休息，但他睡不着。
胸口的灼痕还在隐隐作痛。暗金能量消失后，那里只剩下普通的伤疤。他想起阿兰最后的影像，想起她说的“其他地方”。
地核深处的战斗，现在怎么样了？
后半夜轮到刑天守夜。他坐在篝火旁，仔细擦拭那把骨刃。刃口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睡不着？”他发现陈默醒着。
陈默望着星空：“我在想，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刑天哼了一声：“活着还需要理由？”
“需要。”陈默轻声说，“否则撑不下去。”
天亮时，他们拆解了运输机上还能用的零件。沃克组装出一个简易信号发射器，但只能发送求救信号，无法接收。
“走吧。”凯琳背起行囊，“回据点看看。”
返程的路格外漫长。每个人都带着伤，行进速度很慢。途中遇到几波零散的怪物，都被他们避开了。
第三天中午，他们终于回到据点所在的山谷。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据点已经变成废墟。围墙倒塌，建筑烧毁，地上散落着尸体。黑色的菌斑在废墟间蔓延，像是活物般蠕动。
“完了……”一个年轻士兵跪倒在地。
刑天冲进废墟，翻找幸存者。但只找到更多尸体，有些已经被菌斑吞噬大半。
凯琳检查防御工事：“是内部突破。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沃克脸色铁青：“叛徒？”
他们在指挥所废墟找到了答案。一具尸体手里紧握着引爆器，周围散布着炸药残骸。
是李博士。他的机械义肢被强行拆下，断口处还连着血肉。
“他引爆了自毁装置。”凯琳蹲下检查，“为了不让据点落入敌手。”
陈默在废墟中寻找着。他来到曾经存放暗金碎片的地方，那里现在只有一个焦黑的浅坑。
但坑底有点异样。他扒开灰烬，发现一小块晶体碎片。不是暗金色，而是纯净的白色，散发着微弱暖意。
“这是什么？”刑天凑过来。
陈默摇头。晶体触手温热，让他想起阿兰的笑容。
沃克召集所有人：“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不能再待了。”
“去哪？”有人问。
这时，信号发射器突然收到回应。静电干扰严重，但能听清几个词：“……救援……坐标……北纬……”
沃克快速记录坐标：“是星神族的救援舰队。他们在轨道上建立了临时基地。”
刑天啐了一口：“现在才来？”
“总比没有强。”凯琳查看地图，“坐标在五百公里外。我们得想办法过去。”
他们收集了废墟中还能用的物资。食物不多，武器也所剩无几。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一辆还能发动的越野车，虽然轮胎瘪了一个。
“只能坐十个人。”沃克说，“其他人得步行。”
陈默看向幸存者们。二十四个人，大多带伤，步行穿越五百公里污染区等于送死。
“抽签吧。”有人说。
“不用。”陈默开口，“步行组跟我走。我知道一条近路。”
刑天瞪他：“你疯了？你现在这状态……”
“我认识路。”陈默打断他，“从黑风山脉穿过去，能节省一半路程。”
众人沉默。黑风山脉是重度污染区，但确实是最近的路。
最终决定：沃克带九个人乘车，陈默带剩余的人步行。约定在救援基地汇合。
分别时，凯琳把最后一把手枪塞给陈默：“活着回来。”
刑天想留下，但被陈默拒绝：“车队需要战斗力。我们会没事的。”
越野车扬起尘土，消失在远方。陈默看向剩下的十四人，大多是新兵，脸上还带着稚气。
“走吧。”他背起行囊，“天黑前要赶到第一个落脚点。”
他们沿着山脚前进。陈默走得很慢，不仅因为伤势，还因为要时刻警惕。胸口的晶体碎片微微发热，似乎在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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