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默点头，“但碎片里的意识记得。林恩融合了那个意识，现在他知道圣地的坐标，知道怎么用碎片开门，也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是什么？”刑天问。
陈默沉默了几秒。
“根据塞拉从遗迹里找到的资料，和阿兰传回的信息，门后面关着的是……”他看向两人，“初代实验的失败品。星神族祖先为了对抗虚空，强行融合虚空能量制造的生物兵器。它们失控了，被封印在圣地里。现在门开了，它们可能已经跑出来一部分。”
“虚空生物就是——”
“可能是逃逸的失败品，也可能是被它们污染衍生的。”陈默说，“但完整体的失败品，比我们见过的任何虚空生物都强。如果它们全部跑出来……”
他没说完。
莉亚和刑天都明白了。
“所以星神族要灭口。”莉亚低声说，“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场灾祸是他们祖先一手造成的。”
“也不全是。”陈默摇头，“他们可能更怕另一件事。”
“什么事？”
“怕有人去关门。”陈默说，“门开了，失败品跑出来，对他们也是威胁。但他们不敢自己去关——可能关不上，可能代价太大。所以他们要阻止任何人尝试。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知道门存在的人，所有可能去关门的人，全杀了。”
指挥中心里安静下来。
只有监测仪的滴滴声，还有屏幕上的倒计时：17:42:36。
“那我们还要去吗？”刑天问，“去关门？”
“要去。”陈默说，“不去，等那些失败品全部跑出来，绿源星是第一个死的。然后是整个星域。星神族可以跑，他们的舰队能跃迁到其他星系。但我们跑不了。”
他看向莉亚：“方舟修复进度？”
“98%。跃迁引擎预热还需要……十小时四十二分钟。”
“加速。不惜代价。”
“但能量不够。”莉亚调出能源储备数据，“方舟跃迁需要消耗大量能源，我们储备只够一次短距跃迁。要到圣地，至少需要三次连续跃迁。”
“用髓晶。”陈默说，“髓晶是高纯度能量源，一块足够三次跃迁。”
“那碎片呢？”刑天问，“林恩说碎片是钥匙。”
“钥匙也要用能量驱动。”陈默说，“所以我们需要髓晶和碎片两者。髓晶供能，碎片开门。”
他停顿了一下。
“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谁去。”陈默说，“方舟只能带一百五十人。现在登船名单已经确定，都是平民和非战斗人员。如果我们用方舟去圣地，他们就得留下。”
莉亚脸色变了：“你要让方舟改道？”
“不是改道，是执行原计划。”陈默说，“五十年前我设定方舟去‘摇篮’，可能不是想让他们逃，而是想让他们去那里等待——等有人关上门，清除威胁后，‘摇篮’才是真正的庇护所。”
“可警告说勿回摇篮。”
“因为门开了。”陈默说，“但现在，我们要去关门。”
他看向刑天：“你还能战斗吗？”
刑天活动了一下右臂，裂纹里蹦出几点火花：“能。”
“林恩呢？”
“融合碎片后，他实力暴涨，但状态不稳定。需要时间适应。”
“塞拉重伤，凯琳濒死。”陈默一个个数过去，“阿兰在遗迹里出不来。能去圣地的，只有我，你，林恩，再加上几个还能动的人。”
“人数不够。”莉亚说。
“我知道。”陈默说，“但时间更不够。”
他走到主屏幕前，看着那些红点。
“十八小时后，舰队抵达。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启动方舟跃迁。先去圣地，尝试关门。如果成功，绿源星的威胁解除，舰队可能会撤退。如果失败……”
他转过头，看着莉亚。
“你就启动基地自毁程序。别让星神族拿到任何东西。”
莉亚盯着他，很久，然后点头：“明白。”
“现在，”陈默说，“去做准备。刑天，你去休息室找林恩，告诉他计划。莉亚，你继续监控舰队动向，同时催促方舟加速预热。我……”
他顿了顿。
“我去见阿兰。”
“遗迹那边通讯不稳定。”莉亚说，“而且沉寂协议——”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我亲自去。”
他转身，走向门口。
刑天跟上来：“导师，您这身体——”
“死不了。”陈默拉开指挥中心的门，“至少现在死不了。”
门外走廊，灯光冷白。
他走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胸口还在渗血。
但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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