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指着按钮。
阿兰看了一眼：“电磁脉冲弹？那会把我们也瘫痪的！”
“总比被击毁好。”陈默说，“等他们再靠近一点，发射。脉冲会瘫痪他们的系统，给我们争取时间。”
“然后呢？我们也没动力了。”
“赌一把。”陈默说，“赌他们先恢复，还是我们先找到救援。”
阿兰盯着屏幕。三艘海盗船已经逼近到五百米内，炮口开始充能。
她按下按钮。
没有爆炸声。一道无形的脉冲波扩散出去。
瞬间，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黑屏。救生舱内部灯光熄灭，控制面板全黑，引擎停转。外面，三艘海盗船也僵住了——引擎火焰熄灭，炮口光芒暗淡，像死掉的金属鱼。
寂静。
救生舱在惯性下继续飘移。
阿兰尝试重启系统，没反应。
陈默看向舷窗外。最近的一艘海盗船距离不到三百米，船体表面有电火花跳跃，但没爆炸，只是瘫痪。
“脉冲效果能维持多久？”他问。
“不知道。”阿兰说，“这种老旧型号的救生舱，数据手册早丢了。可能几分钟，可能几小时。”
“够我们飘到绿源星吗？”
“不够。按现在的速度，至少要六小时。”
陈默计算了一下。如果海盗船先恢复，他们必死无疑。如果救生舱先恢复，也许还有机会逃。
但主动权不在他们手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救生舱里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绿的光。温度开始下降，阿兰在控制台上摸索，找到了手动供暖开关，扳下去。一股热风从通风口吹出来，带着焦糊味。
“系统在自检。”阿兰盯着黑屏，“可能需要十分钟。”
陈默点头。他看向那三艘海盗船。船体表面偶尔还有电火花，但没动静。
突然，中间那艘船动了。
不是引擎启动，是舱门打开。几个人影飘出来，穿着简易太空服，手持磁力钩锁。他们朝救生舱飘来。
“他们手动出舱了。”阿兰声音发紧，“想直接登船。”
陈默看向武器面板。电磁脉冲弹只能用一次，其他武器系统全黑。
“有近战武器吗？”他问。
阿兰从座椅底下抽出一根金属棍——救生舱标配的应急工具，用来敲碎冰或者砸开卡住的门。
陈默接过棍子，掂了掂。很轻，但够硬。
他解开安全带，飘到舱门边。
“你行吗？”阿兰问。
“不行也得行。”陈默说。
透过舷窗，他看到那几个人已经接近到五十米内。一共四个，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握住门把手，等。
第一个人抓住救生舱外壳，把磁力钩锁固定在上面。然后他找到舱门开关，手动撬开外部面板，开始接线——想绕过电子锁，直接物理开门。
陈默听到外面传来金属摩擦声。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棍子。
门开了。
一只穿着太空服的手伸进来。
陈默挥棍。
棍子砸在那只手上，太空服的手套破裂，里面的人痛叫，缩回去。但第二个人立刻补上，手持切割器，朝陈默刺来。
陈默侧身躲开，棍子横扫，击中对方头盔面罩。面罩裂开，那人慌乱后退。
第三、第四个人同时冲进来。
救生舱空间小，四个人挤在一起，动作受限。陈默抓住机会，棍子连续砸击。他的力量还没恢复，但战斗本能还在。每一次攻击都瞄准关节或薄弱处。
一个人被他砸晕，飘在舱里。另一个人头盔破裂，缺氧，开始抽搐。
但剩下的两个人配合更好。一个缠住陈默，另一个冲向驾驶位，想控制阿兰。
阿兰抓起座椅下的灭火器，砸过去。灭火器击中对方后背，但没造成伤害。那人转身，一把抓住阿兰的脖子。
陈默想冲过去，但被缠住。
就在这时，救生舱的系统重启了。
灯光亮起，控制面板恢复。引擎重新点火。
阿兰一脚踹在抓住她的人膝盖上，趁对方松手，扑到控制台前，猛推操纵杆。
救生舱猛地加速。
惯性把所有人都甩向舱尾。陈默撞在墙上，但抓住一根管道，稳住。那两个海盗没抓住东西，摔成一团。
阿兰继续加速。
救生舱冲出包围，朝绿源星方向冲去。
后面，海盗船的系统也开始恢复。引擎重新点火，炮口充能。
但阿兰已经输入了跃迁坐标——短距紧急跃迁，目标：绿源星近地轨道。
跃迁引擎启动。
空间扭曲。
下一秒，救生舱出现在绿源星大气层外。
下方，蓝色的星球安静地旋转。
通讯频道里传来莉亚的声音：“救生舱？是你们吗？”
“是我们。”阿兰说，“请求降落许可。”
“许可 granted。直接降落到基地医疗坪。医疗队已经准备好了。”
救生舱调整姿态，进入大气层。
陈默靠在舱壁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基地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像一片星火。
他们回来了。
但事情，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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