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周大顾问！亲爷爷！您……您这不是开玩笑吧？”
京城西郊，“红星-桃源”电子厂，厂长李爱国捧着一台米白色塑料壳的样机，急得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声音都带上哭腔。
“二百九十九！这……这快赶上一个工人小半年的嚼谷！这玩意儿它就是会下金蛋，也没人敢买啊！”
周野刚从卧龙居晃悠到京城，处理好莱坞那只开屏孔雀的事儿让他有点烦，索性先放一放，回京城找点乐子。
他瞥眼李爱国手里那台被后世称为“小霸王”鼻祖的“ET-1型”学习机，懒洋洋地打个哈欠。
“老李，瞧你那点儿出息。”
他接过学习机，一看，单色液晶屏上显示出一行像素简陋的“1+1=2”。
“我问你，咱这东西，是卖给街上蹬三轮的师傅吗？是卖给厂里踩缝纫机的大姐吗？”
周野把机器往桌上“啪”一放，眼神里带着“你们凡人不懂”的怜悯。
“不是我说你，老李，你这眼界啊，还停留在供销社拿布票换的确良的层次。”
“咱卖的，是未来！是焦虑！是特权！懂吗？”
李爱国被他一串听不懂的词儿给说懵，愣在原地，嘴巴半张着。
周野懒得跟他多解释，他要玩的，是这个时代的人们连做梦都想不到的——“圈层营销”和“饥饿营销”的组合拳。
……
几天后，京城西山，某高级干部疗养院。
后山的小礼堂被临时征用，一场打着“庆祝秦家峪教育成果，交流新时代教育心得”旗号的私密“品鉴会”，正悄然举行。
能来这儿的，非富即贵——不对，这个年代，应该叫“非官即贵”。
上次带队下乡的教育部李卫东，看见周野就跟看见亲人似的，老远就迎上来。
被周家俩“妖孽”折磨得差点怀疑人生的科委张老教授，也被人搀着来了，看周野的眼神，活像在看什么史前巨兽。
剩下那些，周野一个都不认识，但扫一眼他们肩章上的星星和领口的级别，就知道，今儿这鱼塘里，全是“大鱼”。
这些大人物身边，大多跟着个七八岁到十来岁的“小祖宗”，一个个被爷爷奶奶们收拾得油光水滑，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手指头。
周野对跟这帮大人物打官腔没半点兴趣，他拍拍手，直接对站在角落里的五姐夫张建国使个眼色。
很快，偏厅的门打开，几十台崭新的“小霸王”学习机在桌上一字排开，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各位小朋友，别待着，过来瞧瞧，六叔给你们带什么好玩意儿！”
他这一嗓子，比什么领导讲话都管用。
那帮孩子“呼啦”一下，全围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从没见过的“铁盒子”。
“叔叔，这是带屏幕的收音机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问，他就是上次被周铁蛋用算盘“降维打击”过的赵天亮。
“收-音-机？”周野夸张地撇撇嘴，“格局小啊，小子。这玩意儿，叫‘学习机’！”
他抄起一台，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按，动作快得像后世的网瘾少年。
“瞧见没，数学题，摁两下，答案就出来，比你爷爷的算盘珠子快多！”
屏幕上，“（138 x 5）- 240 ÷ 8 = 660”的答案弹出。
“嚯——！”
孩子们发出一片整齐的惊叹，连旁边装模作样聊天的大人们，耳朵也都悄悄竖起来。
“还有这个，”周野切换模式，屏幕上出现一个像素苹果的图案，一个略显生硬的电子音响起：
“APPLE——苹果。”
“看见没？不用老师教，它自己就能教你念洋文！”
这一下，不光是孩子，连李卫东和张老教授都忍不住凑过来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最绝的……是这个！”
周野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似的坏笑，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一串神秘的组合键。
“嘀嘀嘀——”
屏幕画面陡然一变，一架由几个像素点构成的战斗机出现在屏幕底部，而屏幕上方，开始稀稀拉拉地掉下“炸弹”。
“它还能玩儿！这叫……《飞机大战》！”
“哇——！游戏！！”
“我要玩！我要玩那个！”
“爷爷！爷爷！我要玩那个会打 飞机的！”
孩子们彻底疯啦，像一群小饿狼扑向那几十台学习机。
他们不需要任何指导，简单的操作，即时的声光反馈，还有那种击中目标后“砰”的一声带来的原始快感，击穿所有孩子的心理防线。
就连之前还对周野有点小意见的赵天亮，此刻也趴在一台机器前，玩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嘴里兴奋地大喊：“打中了！打中了！哈哈，我又打中一个！”
大人们看着自家那个上房揭瓦的“混世魔王”，此刻竟像个小学究一样安静地坐着，专注力前所未有地集中，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震惊和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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