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百川捡起玉瓶，看着瓶身的裂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转过身，淡绿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地上的两人，周身的毒雾剧烈翻涌，岸边的几株枯树瞬间化为飞灰：“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他一步步走向两人，每一步都让地面泛起黑晕，毒雾如潮水般汇聚，形成一只巨大的毒爪，朝着段思平与赵匡胤抓来。
段思平与赵匡胤相互搀扶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身体已不听使唤。段思平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那只墨绿色的毒爪越来越近，带着死亡的气息；赵匡胤则死死咬着牙，试图调动最后一丝内力，却发现经脉已被毒气阻塞，连握拳都做不到。
毒爪即将落下的瞬间，段思平忽然看到阿萝的披风从怀中滑落，落在地上的同时，露出了里面包裹的几片干枯的叶子——那是阿萝临行前塞给他的，说是苗疆能解百毒的“清灵草”，他一直带在身上，竟忘了使用。
“赵兄弟……抓……”段思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那几片叶子。
赵匡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叶子的方向扑去，指尖即将触到的刹那，毒爪已至头顶，带着刺骨的寒意，将两人笼罩其中。
风在峡谷间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与血污，黄河的浪涛声仿佛也变得遥远。段思平看着赵匡胤伸出的手，看着那几片在风中微微颤动的清灵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平静——或许，这样也不错，至少能陪着阿萝，能守住最后的约定。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死死盯着那只落下的毒爪，指尖的气劲，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依旧保持着向前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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