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她看到兵家护卫那惨烈的伤势时,周身的气息都控制不住地波动了一下,五品武者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刹那。
医家护卫看到她,如同看到了主心骨,带着哭音急道:“大人!姐姐她心脉受损,内腑破碎,属下的丹药和医术只能勉强吊住她最后一口气!必须立刻找到师尊那样的医家圣手施救,否则…否则恐怕撑不到天黑!李公子似乎也因力竭而遭反噬,伤及根本!”
苏侍郎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时间去追问细节。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医家护卫手中接过兵家护卫,动作轻柔得与她冰冷的表情截然不同。她探出一丝精纯的真气入体探查,脸色愈发阴沉。
“走!”她当机立断,声音冰冷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上车!能动的帮忙!全速!不惜一切代价,直奔嘉兴府!”
在她的指挥下,众人勉强将破损的马车收拾出能乘坐的空间,将重伤员安置好。苏侍郎甚至亲自输入一股精纯的真气,暂时稳住了兵家护卫那不断流失的生机,又看了一眼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李昭然,眉头紧锁。
马车再次启动,这一次,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拉车的骡子被催促着,沿着官道,朝着嘉兴府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无数未解的谜团。
车轮疯狂地碾压着官道的石板,发出近乎哀鸣的急促声响。拉车的健骡口吐白沫,拼尽全力奔驰,速度远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破损的车壁无法完全遮挡灌入的风,却带不来丝毫清凉,只有扬起的尘土和一种冰冷的焦灼感。
兵家护卫躺在临时铺就的软垫上,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只有嘴角偶尔渗出的一丝暗红血沫证明她还顽强地活着。医家护卫跪坐在一旁,双手始终按在同伴的胸口,淡绿色的医家生命力如同涓涓细流,毫不停歇地注入,维持着那最后一缕生机。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同样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郑大富缩在另一个角落,胖脸上再无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恐惧和后怕,他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兵家护卫和李昭然,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陈淮安则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让李昭然靠在自己身上。李昭然虽然未像兵家护卫那样彻底昏迷,但也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双目紧闭,眉头因文宫深处传来的持续剧痛而紧紧蹙着,偶尔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苦的呻吟。他的身体冰冷,气息紊乱。
陈淮安能感觉到好友体内那原本蓬勃的才气此刻如同干涸的河床,裂纹遍布,甚至还在隐隐逸散,这让他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只能徒劳地用自己的微薄才气试图去安抚,效果却微乎其微。
苏侍郎没有坐在车内。她直接站在了剧烈颠簸的车辕之上,身形稳如磐石,冰冷的眼眸如同最锐利的鹰隼,不断扫视着前方道路和两侧可能存在的任何风吹草动。五品武者的感知被提升到极致,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都会引来她毫不掩饰的杀意锁定。
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此刻,任何敢于阻拦这辆马车的存在,都将承受她全部的、毫不留情的怒火。
“再快一点!”她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地催促着驾车的老仆。
老仆也是拼了老命,鞭子甩得啪啪响,骡车几乎是在官道上飞驰,每一次颠簸都让车内的人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把重伤员给颠散了架。
“坚持住…就快到了…一定要坚持住…”医家护卫咬着下唇,低声祈祷着,不知是在对同伴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目标,嘉兴府!唯一的生路就在前方!
马车近乎疯狂地奔驰,将官道两旁的田地、树林飞速抛在身后。车厢在剧烈的颠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震动都让昏迷的兵家护卫眉头无意识地紧蹙,嘴角溢出的血沫更多了些。医家护卫的脸色已近乎透明,维持生机的才气输出眼看就要难以为继。李昭然的情况同样糟糕,冰冷的汗水浸透了他的鬓发,身体不时地轻微抽搐,文宫逸散的才气甚至开始影响靠近他的陈淮安,让其感到一阵阵心悸。
站在车辕上的苏侍郎,脸色冰寒依旧,但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然发白。她强大的感知力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看”到车内两道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再快!”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焦灼。
驾车的老仆几乎将鞭子挥断。
终于,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宏伟城池的轮廓逐渐显现。高耸的城墙、林立的箭楼,以及城门上方龙飞凤舞的“嘉兴”二字,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越是接近城门,车流人流越是密集。排队等候入城的商队、行人排成了长龙,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让开!统统让开!”苏侍郎见状,毫不犹豫地运起真气,清冷的喝声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城门口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五品武者的威压和不容抗拒的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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