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我深知自身修为浅薄,于大事无甚助益。但我愿学!愿看!愿记!愿将前辈们所做的一切、所见的一切,都详实记录下来!他日若…若我真能于诗词文道上有所成,定要将前辈们为民除害、不畏艰险之事,谱写成篇,传颂于世!这…或许便是我如今唯一能做的了!”
李昭然静静地听着,心中触动。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困境中挣扎、却始终不曾放弃的自己。他拍了拍杜甫的肩膀,语气郑重:“子美,你有此心志,胜过万千锦绣文章。文道之本,在于心,在于志,而非在于修为高低或出身门第。此行,你的眼睛,你的笔,便是最好的武器。放心去做,我等皆是你后盾。”
杜甫闻言,眼眶微热,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多谢前辈!”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五人小队于李宅门前集结完毕。
李昭然一袭青衫,神色沉静,目光锐利,背负的长剑虽不常用,但乃文士标配,。
陈淮安依旧是那副沉稳学究模样,但腰间多了一个鼓囊囊的符袋,手中拿着一卷加固过的皮纸地图。
郑大富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虽然肚子依旧显眼。背着那个巨大的“百宝囊”,手里还拿着个奇怪的、带镜筒的金属盒子,那是最新淘来的墨家“远窥镜”。
清风小道童身着青色道袍,背负桃木剑,腰间挂着符囊和罗盘,气息沉凝。
杜甫则是一身干净的学院童生服,背着一个书笈,里面装满了纸笔、地图副本和少量应急物资,眼神中既有紧张,更有兴奋与坚定。
“诸位,”李昭然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前路艰险,祸福难料。但既为苍生计,为破邪祟,吾辈义不容辞!望我等同心协力,共克难关!”
“同心协力,共克难关!”众人齐声低喝,士气昂扬!
朝阳的金辉洒落在五人身上,拉出长长的身影。这支由诗人、学者、商人、道士、学子组成的奇特队伍,毅然离开了永兴坊,向着神都西北方向,那片笼罩在传说与凶险中的西龙门石窟,进发!
城门口,一辆早已雇好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马车正在等候。车帘掀开,里面却经过郑大富的巧妙改造,设有暗格存放物资,甚至还有简易的减震装置。
马车辚辚,驶出繁华的神都,逐渐融入西北郊外的苍茫山色之中。远处的西龙门山影,如同一条匍匐的巨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神都西北,荒山寂寥。
马车在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坳前戛然而止,再也无法前行。五人小队依次下车,一股蛮荒、阴冷、带着淡淡血腥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一凛。
举目望去,前方景象令人悚然。巨大的山体仿佛被天斧劈开,裸露着狰狞的岩壁。无数黑黢黢的洞窟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山体之上,如同被蛀空的蜂巢,又似无数双空洞的眼睛,在昏沉的天光下冷漠地注视着不速之客。坍塌的殿宇、断裂的石柱、倾覆的碑刻散落四处,半掩在枯黄的荒草与暗绿的苔藓之中。一尊巨大的石佛头颅滚落在地,面目模糊,只剩空洞的眼窝凝望着灰蒙的天空,平添几分凄厉与荒诞。
这里便是西龙门石窟,前朝盛极一时的皇家礼佛圣地,如今却是一片被岁月与不详彻底侵蚀的绝地。
“好重的死气…风水格局大凶!”清风小道童手持罗盘,指针疯狂乱颤,几近失控,“山势如困龙断首,水脉枯竭,地气郁结如铁板一块!怨气在此淤积千年,早已化不开,凝成了‘怨瘴’!”
陈淮安文宫微震,面色凝重地点头:“不错,此地怨气之浓烈,远超困龙滩。其中夹杂的不甘、愤怒与诅咒,几乎化为实质,不断冲刷心神。寻常人待久了,恐会心智错乱。”
郑大富搓了搓胖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鬼地方…阴风阵阵,胖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比乱葬岗还邪门!”
杜甫则强忍着不适,迅速展开皮纸,用工整的小楷标记当前位置、地形特征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怨气流动大致方向,笔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力求准确。
李昭然目光如电,扫过这片死寂的废墟,文宫深处,那株青莲苞苗微微摇曳,散发清辉,将侵袭而来的阴寒怨气悄然荡开。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按计划行事!清风道长,杜小友,你二人留守外围那座相对完整的‘金刚殿’废墟!布阵、警戒、记录,随时策应!”
“是!”清风与杜甫齐声应道,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座半塌的殿宇废墟奔去。清风手中已扣住符箓,杜甫则紧抱着他的笔记本。
李昭然转向陈淮安与郑大富:“淮安兄,大富兄,我们进去。一切小心,以探查为先,遇事不可莽撞。”
“明白!”陈淮安点头,手中已捏住一张“照明帖”。
“胖爷我省得!”郑大富拍了拍鼓囊囊的腰包,又紧了紧手中的“探路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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