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昭然颔首,“即刻起,轮流值守,警惕一切风吹草动。”
计策已定。四人虽身心疲惫,却都打起了精神。
清晨,清源镇在运河码头的号子声与街市的叫卖声中缓缓苏醒。
悦来客栈二楼临街的雅间内,李昭然四人围坐一桌,桌上摊开着清源镇的简易舆图。
“计划都清楚了?”李昭然目光扫过众人,“记住,要‘自然’地高调,而非刻意张扬。我们的目的,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我们的‘不寻常’,而非惹得满城风雨,引来官府注意。”
“放心吧昭然兄!”郑大富拍着胸脯,胖脸上满是兴奋,“论起‘摆谱’和‘吹牛’,胖爷我可是行家里手!保证把‘京城来的冤大头’演得惟妙惟肖!”
陈淮安也微微一笑,扶了扶额角:“淮安虽不擅此道,但假借游学之名,与士子官吏谈论风土异事、偶露对‘奇物’的兴趣,倒也合乎情理。”
小黑则似懂非懂地用力点头:“俺…俺就跟着李大哥!俺鼻子灵,能闻出谁不怀好意!”
郑大富首先发力。他换上了一身绫罗绸缎,手指上戴了三个硕大的翡翠扳指,摇着一把洒金折扇,带着两个临时雇来的、一脸懵懂的小厮,大摇大摆地直奔清源镇最繁华的市集与码头货栈区。
他专挑那些背景复杂、三教九流汇聚的药材行、矿料铺、甚至暗地里做些黑市生意的牙行钻。进门便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官话”夹杂着不知哪里的方言,高声大气地嚷嚷: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嗯…那个…五十年以上的‘赤血竭’!对!还有‘阴凝砂’!‘百年雷击木’!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说!咱家少爷…咳咳…京城来的!不差钱!”他一边说,一边“不小心”露出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以及钱袋口隐约露出的金叶子光芒!
遇到有掌柜疑惑询问用途,他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嗨!咱家少爷…喜好炼丹!修仙!懂吗?就是那种…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仙丹!需要点…特别的引子!”说罢,还故意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一天下来,“码头来了个京城阔少家的胖管事,人傻钱多,专收稀奇古怪药材矿料”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特定的圈子里传开了。不少人暗中嗤笑其“败家”,却也有不少人暗中打起了主意。
陈淮安则走“文人雅士”路线。他每日流连于镇上的书院、茶社、以及镇守府衙门外专供士子休憩的凉亭。与几位看似博学的老儒或不得志的小吏品茗论道,话题却总在不经意间,引向本地的“奇闻异事”、“古墓传说”、乃至“妖邪作祟”的流言。
他时而“忧心忡忡”地感叹:“晚生游历至此,听闻西南边境近来颇不太平,似有邪祟滋生,扰民不安…不知本地官府可有应对良策?”时而又“兴致勃勃”地请教:“曾于古籍中见得,有异士能以朱砂混合辰星粉末,布阵驱邪,不知我朝可有此类高人?”
其言谈举止,合乎士子身份,但那份对“邪祟”、“异术”的过分关注,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仿佛“知其一二”的深意,也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一位在镇守府掌管文书档案的老书吏,几次交谈后,对这位“博学”的陈公子愈发感兴趣,甚至主动邀他改日到府衙藏书阁一叙。
李昭然则带着小黑,看似悠闲地游览清源镇各处名胜古迹,实则神识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感知着任何一丝可能的能量波动或窥探的目光。他偶尔也会在人多眼杂的酒楼,“不小心”让小黑展现出一些远超普通犬类的灵性,比如精准地接住抛出的食物,或对某些特定气息产生剧烈反应。
小黑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演戏”,但配合得十分卖力,努力做出各种“聪明”的样子,偶尔因为紧张而演得过于夸张,引得李昭然暗自失笑,倒也平添了几分趣意。
几天下来,主角团这番“各显神通”的表演,在清源镇平静的水面上,的确投下了几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暗线·墨血盟的压抑与骚动
然而,在清源镇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某处废弃仓库的地下密室、某家赌坊的暗阁、甚至某艘停泊在偏僻码头、看似普通的货船底舱…气氛却截然不同。
“都给老子安分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气息阴鸷的汉子低声呵斥着几名显得有些躁动的手下。“上峰严令!在此地‘蛰伏’期间!严禁惹是生非!违令者…抽魂炼血!”
“可是…头儿…”一个尖嘴猴腮的喽啰不甘心地舔了舔嘴唇,“外面那帮肥羊…也太招摇了吧?那个死胖子…兜里的金子都快晃瞎眼了!还有那个书生…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
“哼!蠢货!”刀疤头目冷笑,“这正是疑兵之计!那几人…绝非普通商旅!那个青衫小子…气息深沉!绝非易与之辈!此时出手,必坏大事!”
类似的对话,在几个不同的墨血盟潜伏点悄然发生着。大多数头目都严格约束着手下,要求他们忍耐,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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