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管炸裂。
残存的电磁能量像烟花般炸开。
虽然威力远不如完整的脉冲炮，但足够了。因为电磁能量对雾气怪物的规则结构具有天然的干扰性，哪怕只是微弱的余波。
两重干扰同时作用。
雾气怪物的脉冲节奏，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那个零点零二秒的间隔，被强行拉长到了零点一秒。
金思动了。
他将最后一丝能量，全部注入右手。
没有光焰，没有特效，只有手掌本身。他的右手泛起淡淡的银白色，那是规则修正能力的最后体现。他冲向雾气，冲向那个脉冲节奏紊乱的瞬间。
手掌刺入黑雾。
触感像刺入冰冷的油脂。
腐蚀性的雾气瞬间包裹手臂，剧痛传来。但金思没有退缩。他的手掌在雾气中摸索，寻找——找到了。雾气怪物的核心，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金思握住了它。
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
晶体碎裂。
雾气怪物的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翻滚的黑雾开始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那些人脸的表情凝固，然后模糊，最后消失。雾气从边缘向内收缩，越来越稀薄，直到彻底消失在空中。
第三只BOSS，击杀。
战场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雨声。
金思单膝跪地，右手无力地垂下。手臂上的作战服已经完全被腐蚀，皮肤呈现出焦黑色，传来阵阵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
裂缝已经闭合。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
夜影在看着。
通过某种方式，在看着这场战斗。
叶萱和雷傲走到金思身边。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喘息，恢复体力。远处的东线防线上，士兵们爆发出欢呼——三只BOSS级怪物被击杀，这意味着防线暂时安全了。
但金思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暴露了太多。
韵律感知的能力。
同步干扰的战术。
规则修正焰的极限形态。
这些情报，夜影一定都看到了。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敌人，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威胁继续存在。下一波攻击，只会更猛烈，更致命。
战术终端响起。
是陈卫国的通讯请求。
金思接通。
全息投影中，陈卫国的表情复杂——有欣慰，有担忧，更多的是凝重。
“干得漂亮。”陈卫国说，“指挥部已经确认，三只规则扭曲型BOSS全部击杀。东线防线的压力减轻了至少百分之四十。”
“但是？”金思问。
陈卫国沉默了两秒。
“但是夜影的反应，很奇怪。”他说，“根据监测数据，在第三只怪物被击杀的瞬间，西北方向的规则扭曲源头，能量波动不升反降。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然后稳定在一个新的水平。”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没有愤怒，没有急躁。”陈卫国的声音低沉，“他在调整策略。冷静地，有条不紊地调整。金思，你让他认真了。而一个认真的夜影，比一个愤怒的夜影，要危险十倍。”
金思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知道。”陈卫国摇头，“但指挥部的情报部门分析，他可能会采取两种极端手段之一。第一，放弃试探，直接动用深渊议会的核心力量，发动毁灭性打击。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
“第二，他可能会亲自下场。”
通讯结束。
金思站起身。手臂的疼痛还在，能量透支的虚弱感还在，但他强迫自己站直。叶萱递过来一支能量补充剂——那是曙光学院配备的高级货，能快速恢复百分之三十的能量。
金思接过，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细微的暖流。
“我们需要准备。”他说，“夜影的下一次攻击，不会给我们六分钟的时间试探。”
雷傲检查着双刀的刃口，点了点头。
叶萱则开始整理战术终端的数据。三只BOSS的战斗记录，能量波动曲线，规则干扰效果——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料，能帮助他们在下一场战斗中做得更好。
雨渐渐小了。
但天空中的色彩扭曲，依然存在。
那些诡异的几何图案云层，悬浮的水晶颗粒，异常的能量密度——临时副本领域还在持续。夜影没有撤走它，这意味着战斗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金思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黑暗的深处，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平静地，冷静地，带着某种近乎欣赏的杀意。
夜影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时机。
而金思知道，那个时机，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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