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了叶婉仪一眼。
叶婉仪端着水杯，目光落在杯子里，没有看他。
他又看了看办公室里其他人……
王慧敏在整理文件，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盯着白板发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只让夏苒一个人听见：
“我妈刚认的干女儿，我的干妹妹刘晓莉。”
夏苒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看了林枫一眼，又看了刘晓莉一眼，然后凑到林枫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真的是干妹妹？”
林枫没有说话。
他看了夏苒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但夏苒看懂了。
她收回目光，靠回椅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好奇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叶婉仪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到夏苒身边：“这边太乱了，咱们去我办公室聊吧。”
夏苒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
叶婉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刘晓莉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从面前经过，不知道自己是该跟上去还是该留下来。
她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走吧，一起过去。”
四个人一起进了总裁办公室。
夏苒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那个相框，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刘晓莉站在门口，不知道坐哪儿。
叶婉仪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她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林枫没有坐下。他站在刘晓莉旁边，看了叶婉仪一眼，又看了夏苒一眼。
“你跟晓莉先在这坐一会儿。后面还有些问题要开会，我们处理完了就过来。”
他说完看着刘晓莉，嘱咐道：“晓莉，你先陪着聊聊天，这可是咱们公司的大恩人！”
刘晓莉点了点头。
林枫和叶婉仪出了办公室，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刘晓莉坐在沙发上，双手还放在膝盖上，背还是很直。
她看着夏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夏苒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也在看她。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
最终，还是刘晓莉先开了口：“那个……您是谁呀？”
夏苒愣了一下。
她是真的愣了一下。
她想过刘晓莉会问“你跟我林枫哥哥什么关系”。
甚至想过刘晓莉会认出她、尖叫、要签名。
她没想过会有人问“您是谁呀”。
她看了刘晓莉一眼，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那张脸上没有伪装，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困惑。
夏苒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
她本来想直接说“我是夏苒，演过什么什么剧”。
但她看着刘晓莉那双眼睛，忽然改了主意。
“我是林枫的女朋友！”她说。
刘晓莉的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又放了下去。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张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的。
她想起林枫的另外两个女人……
叶婉仪、沈秋月。她以为那就是全部了。
她以为她是第三个，原来不是！
“你……你是他女朋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夏苒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只不过我是个明星，这事不能透露。”
“毕竟还是你妈苏静雯亲自安排的……”
刘晓莉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她咬着嘴唇，咬了一会儿，松开，又咬住。
“那你知道……他还有婉仪，还有秋月姐吗？”
她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夏苒靠在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了。叶婉仪陪他开公司，沈秋月给他生孩子。”
她停了一下，嘴角弯起来：“我呢，就负责他成功路上的花瓶。”
她看着刘晓莉，目光里带着一种探究：
“你呢？你作为他干妹妹，为什么出现在他身边？”
刘晓莉低下头。
她的睫毛在轻轻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现在夏苒的问题像一根针，扎在她最软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着夏苒。
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不躲闪了。
“我是老三……”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是老四！”
夏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肩膀都在抖。
刘晓莉看着她笑，眉头皱起来：“你笑什么？”
夏苒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枫走进来，后面跟着叶婉仪。
他看见夏苒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又看了看刘晓莉那副又委屈又不服气的表情，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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