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停在江城大学门口，发动机熄了火，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同学们站起来，伸懒腰的伸懒腰，拿包的拿包，喊着“终于到了”，还有人打着哈欠往外走。
沈秋月站在车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一个一个地点名。
“吴晓薇，你负责把今天的参观笔记整理一下，明天发到班级群里。”
吴晓薇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夹，低着头走了。
沈秋月又嘱咐了几句早点休息、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然后挥了挥手：
“行了，同学们，就地解散。该回寝室的回寝室，该干嘛的干嘛！”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了。
袁鹏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带着笑，耐心地等着。
沈秋月走过去，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外走。
袁鹏说了句什么，沈秋月笑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校门口，传得很远。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林枫赶紧拿了出来。
不出意外，果然是沈秋月发的消息：
「晚饭不用等我了，吃完饭记得和人董姨一起照顾孩子。」
林枫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嘴里阴阳怪气地念叨着：
“和老同学去吃饭，还记得家里还有个孩子啊！”
叶婉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走吧，先回家吧。”她的声音很轻。
林枫没有说话，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叶婉仪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的，节奏很稳。
两个人上了车，林枫发动引擎，没有马上开走。
“你说，她跟那个袁鹏，真的只是老同学？”他的声音闷闷的。
叶婉仪靠在座椅上，没有看他：“秋月姐应该不是那种人……”
林枫没有接话。
他挂上档，踩下油门，车子驶出校门，汇入车流。
饭店是袁鹏挑的，在江城大学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不大，但很雅致。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倒了两杯茶，放下菜单。
袁鹏把菜单推到沈秋月面前：“你点。这家店我以前来过几次，菜不错。”
沈秋月接过菜单，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点了两道家常菜，把菜单推回去：
“你点吧，我不太会点菜。”
袁鹏笑了，又加了两道，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茶是铁观音，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飘散。
“还记得咱们研一的时候吗？”袁鹏端着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一片一片地沉下去。
“你那时候瘦得要命，风一吹就能倒。”
沈秋月笑了，那笑容里有回忆的影子：“那时候穷，吃不起肉。”
袁鹏放下茶杯，感慨地叹了口气：“你啊，上学的时候就吃苦。”
“别人放假出去旅游，你放假出去打工。别人点外卖点奶茶，你一个馒头就咸菜吃一天。”
“现在好了，总算熬出头了！”
沈秋月端着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上下浮动，没有说话。
袁鹏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话题：
“你现在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沈秋月放下茶杯。
“孩子们挺可爱的，虽然有时候闹腾，但总的来说还不错。”
袁鹏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问的不是工作，我说的是你感情的事。”
“你跟林家的小少爷怎么样了？”
沈秋月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袁鹏，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
她跟林枫的事，除了家里几个人，外面很少有人知道。
袁鹏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袁鹏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年的时候我回了一趟京都，跟几个老同学见了一面，一起吃了个饭。是陆蔚说的。”
沈秋月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着。
袁鹏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她说你现在跟自己学生在一起，还是林家的小少爷。”
“我当时还不信，后来一查，好家伙，竟然还是苏静雯的儿子。”他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还喜欢年下小弟弟。我还以为你喜欢丁永琪这种人呢。”
沈秋月低下头，耳朵有些发烫。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些苦。
袁鹏看着她的窘态，直接笑了：“这有啥尴尬的？林家那背景，苏静雯在商场上的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这事又不犯法，学生和老师，一个未婚一个未娶，你情我愿的事。”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觉得直接出破确实不太好，于是继续解释道：“再说了，像你们这种事，在大家族里面很常见。”
“我毕业了之后辗转商场这些年，也见了不少这种情况的，你们不算是个例，所以也别太担心。”
沈秋月抬起头，看着袁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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