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钦之死,如同在龙族心中点燃了一把火。
那火焰,是愤怒,是悲伤,更是觉醒!
小白龙缓缓起身,周身龙威勃发,银白色的鳞甲上,隐隐染上一层血色——那是祖龙血脉燃烧的征兆!
帝释天眉头紧皱,挥手道:“龙众听令!拿下敖烈!”
八部天龙中,龙众部约有三百余位龙族护法神,皆是各海龙宫精锐,奉灵山法旨,镇守于此。此刻听到帝释天的命令,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有挣扎之色。
敖钦之死,他们都看在眼里。
那不仅仅是一个同族的陨落,更是灵山对龙族态度的赤裸裸展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哪怕是龙族王族,只要稍有异心,便是死路一条!
小白龙环视这些龙众,声音低沉而沙哑:
“诸位同族,我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若违抗灵山法旨,下场便会如我叔父一般;若遵灵山法旨,便要对我这个同族刀兵相向。”
“你们在怕。”
“怕死,怕连累族人,怕龙族就此覆灭。”
“这些怕,我都懂。因为我也曾怕过——怕被囚禁鹰愁涧永无出头之日,怕连累父王和族人,怕龙族在我这一代彻底沉沦。”
“可是诸位同族,你们想过没有——这样的怕,何时是个头?”
他声音渐高:“今日怕,明日怕,忍了一代又一代,忍了一劫又一劫,龙族可曾因此好过半分?”
“没有!”
“我们忍让,天庭变本加厉!我们退避,灵山得寸进尺!我们把头埋进沙子里,换来的不是安宁,而是更深的奴役!”
“我叔父,忍了一辈子,怕了一辈子,可最后呢?如来在他身上种下佛印,逼他杀我!他不肯,便死!”
“他用死,告诉我们——忍,没有出路!怕,没有活路!”
小白龙猛然举起祖龙枪,枪尖上,一滴龙血缓缓滴落,那是他自己的血,也是敖钦的血,更是万古以来无数被压迫龙族的血!
“今日,我敖烈在此发誓——”
“不砸碎天道锁链,不还龙族自由,我誓不罢休!”
“愿与我同行的,站到我身后来!哪怕身死魂灭,也要让这三界知道——龙族,不是奴!”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帝释天冷笑一声:“痴心妄想!龙众听令,速速……”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
一位龙众部护法神,缓缓放下手中法器,迈步走向小白龙。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一个接一个,龙众部的龙族护法神们,放下了法器,走向小白龙身后!
三百余位龙族,竟有二百余位,选择了倒戈!
帝释天脸色铁青:“你们!你们敢背叛灵山!”
一位年长的龙族护法神回头,冷冷道:“帝释天,你说错了。我们不是在背叛灵山,我们是在回归本心。”
“灵山待我们不薄?呵!待我们不薄,就是在我等身上种下佛印,随时可以要我等性命?待我们不薄,就是逼我等屠戮同族,以表忠心?”
“我等龙族,忍了万古,够了!”
他大步走到小白龙身侧,单膝跪地:“西海龙宫偏将敖烈——不,太子殿下!末将敖青,愿随殿下,血战到底!”
小白龙连忙扶起他:“敖青叔父,您这是……快请起!”
敖青摇头,老泪纵横:“殿下,老臣对不起您!当年您在鹰愁涧受苦,老臣不敢求情,眼睁睁看着您被囚!这些年,老臣日日夜夜都在愧疚中度过!今日,老臣终于……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一回真正的龙!”
又有数十位龙族老将上前,纷纷跪倒,泣不成声。
小白龙眼眶泛红,一一将他们扶起:“诸位叔伯,快快请起!敖烈何德何能,得诸位如此信任!”
敖青起身,拭去眼泪,沉声道:“殿下,还有百余位龙众不肯来。他们……他们有苦衷,家中族人还在灵山掌控之下,不敢轻举妄动。殿下莫要怪他们。”
小白龙点头:“我明白。他们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
他看向那百余位依然站在原地的龙族护法神,抱拳一礼:
“诸位同族,你们的难处,我懂。今日战场相见,我不会手下留情,也不会怪你们。只盼有朝一日,天道锁链尽碎,你我还能以同族身份,把酒言欢!”
那百余位龙族护法神中,不少人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也有人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帝释天面色阴沉如水,厉声道:“好!好得很!既如此——”
他大手一挥:“八部天龙听令!龙众叛变,今日便以叛徒论处,杀无赦!”
天众、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七部护法神齐声应诺,法器齐举,佛光冲天!
小白龙深吸一口气,握紧祖龙枪,回望身后二百余位龙族将士:
“诸位同族,今日之战,凶多吉少。你们可后悔?”
敖青哈哈大笑:“后悔?老臣活了五千年,今日最痛快!殿下,下令吧!”
二百余位龙族将士齐声呐喊:“愿随殿下,血战到底!”
小白龙眼中泪光一闪,随即化作滔天战意:
“好!”
“今日,便让这三界看看——”
“龙族,回来了!”
他仰天长啸,化作百丈银龙,当先冲向七部护法神大军!
身后,二百余位龙族将士齐齐化出真身,各色巨龙腾空而起,龙吟震天,龙威浩荡!
龙族内战,就此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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