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心脏狂跳,呼吸急促。他明白了,此人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而是一个危险的、试图将江东引向未知邪路的诱惑者!他所求的,恐怕不仅仅是搅乱联盟,更是想将孙权乃至整个江东,拉入一个更黑暗的深渊!
“荒谬!”鲁肃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我主英明,岂会听信你这等邪魔外道之言!我江东立身以正,抗魔以诚,绝不会行此鬼蜮伎俩!昨夜之事,我自会向黄将军与天下人交代清楚!至于你……”他冷冷地看着南华先生,“好自为之!”
说完,他拂袖转身,就要离开。
“子敬先生。”南华先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开口,“话别说得太满。你今日走出这门,固然可表忠心,但‘灰蚺’之事,你摘得干净吗?黄屹心中,真无芥蒂?孙权得知,又会如何看你?若他日联盟有变,或黄屹欲对江东不利……你今日断然拒绝的这条‘后路’,或许就是江东唯一的生路呢?”
鲁肃脚步一顿,背影僵硬。
南华先生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老朽就在这白云观挂单,一时半会儿不走。子敬先生若想通了,随时可来。哦,对了,替我带句话给吴侯——‘涸泽之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江湖虽大,无水不活,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鲁肃没有回头,猛地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逐。
南华先生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又玩味的弧度。他拿起鲁肃那杯未动的凉茶,晃了晃,一饮而尽。
“水啊……总是要浑一点,才看得清底下藏着什么鱼虾。”他低声自语,眼中那抹深邃与混沌交替闪烁。
静室窗外,一株古柏的枝叶,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靖安司地下,一间隔绝内外、墙壁地面皆刻画着屏蔽符文的暗室。
贾诩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脸色在昏暗的兽灯光芒下更显青白。他面前站着两名“暗蝶”的头目,一男一女,皆身着黑衣,面容普通,丢进人堆里绝不起眼。
“观里盯梢的‘甲七’传回消息,”女子声音平静无波,“鲁肃与目标密谈约一刻钟,气氛似乎不睦,鲁肃离去时神色惊怒慌张。目标随后独处,暂无异常举动。谈话具体内容因有防窥探禁制,未能探知。但目标在鲁肃离开后,自言自语了一句……”她复述了南华先生关于“水浑”的那句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贾诩低声重复,眼中幽光闪烁,“他在用《庄子》和《荀子》的话……点孙权?还是自喻?此人……果然不是寻常江湖术士。”
“大人,”男子接口道,“已查清此人入洛阳记录。他是半月前,以游方道士身份,持徐州某地度牒入城,暂挂单白云观。度牒经查为伪造,但工艺极高,几乎乱真。入城后深居简出,只与少数几人接触,除鲁肃外,还有城南‘宝昌号’钱庄的二掌柜,以及……‘留香苑’的一名红牌歌妓。”
“钱庄?歌妓?”贾诩咳嗽两声,“查那钱庄和歌妓底细。此人潜伏洛阳,绝非只为见鲁肃一面。他要传递消息,获取资源,甚至……可能还有同伙。”
“诺!”两人应下。
“白云观本身呢?观主清虚子?”
“清虚子似不知情,观内其余道士也无异常。目标所居静室,是香客捐资所建,独立于道士居所,平时少有人去。”
贾诩点点头,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椅背:“继续盯死他。不要惊动,但要把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给我挖出来。另外,查查道藏古籍,看看‘南华’这个名号,古时可有什么出处或忌讳。”
“是。”
两人无声退下。
暗室中只剩贾诩一人。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整合着信息:东海密信中的“南华已至”,鲁肃私下密会,灰蚺的暴露,昨夜刺杀的目标(灵引和黄屹)……
这个南华先生,与东海魔君有关吗?还是属于另一股试图在乱局中牟利的隐秘势力?他挑拨江东的目的,仅仅是制造分裂,还是想将江东引向某种邪路?那句“速成神通的法门”,指的是什么?惑心魔君的力量?还是别的?
贾诩感到一阵熟悉的、混合着虚弱与亢奋的战栗。这种在迷雾中抽丝剥茧、与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隔空博弈的感觉,让他那被蚀魂烟反噬折磨的身体,似乎都焕发出一种病态的活力。
“来人。”他嘶声唤道。
一名亲信推门而入。
“给奉孝递个话,”贾诩缓缓道,“就说……白云观的‘香客’,在找‘水’。让他提醒主公,注意江东那边,可能不止一条‘船’想下水。”
鲁肃回到驿馆时,天色已晚。
驿馆内气氛依旧压抑。门口的守卫换了一班,依旧是“幽冥战团”的人,对他行礼如仪,却依然没有撤走的迹象。随从们面露忧色,见他回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修仙乱入三国,开局杀得南蛮胆寒请大家收藏:(m.20xs.org)修仙乱入三国,开局杀得南蛮胆寒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