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一路辛苦。左慈先生和马超将军他们……”赵云引着他往大帐走去。
“路上已看过王平将军发回的详细伤报。”程昱边走边说,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左慈道友乃道门高人,其所中之毒,兼有魔气侵蚀与神魂诅咒,非比寻常。马超将军乃阳刚霸体,伤势虽重,根基未损,反是好事。且容老夫先看过真人。”
进入大帐,浓重的药味和衰败气息让程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先走到马超榻前,伸出枯瘦的右手(仅存的),三指虚按在马超腕脉之上,闭目感应片刻,又翻开马超眼皮看了看。
“气血奔腾如潮,正在强行冲开瘀滞,修复伤处。体内残留魔气已被其自身纯阳气血炼化大半。无碍,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必醒。醒来后或有段时间暴躁易怒,需以清凉药物和静心法门疏导即可。”程昱给出了明确的判断,让赵云心中一松。
然后,他走向左慈。
站在左慈榻前,程昱凝视了良久,没有立刻把脉,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罗盘。罗盘非金非木,指针由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的材质制成。他将罗盘靠近左慈身体,缓缓移动。
罗盘的指针立刻剧烈颤动起来,并非指向某个固定方向,而是疯狂地无序摆动,时而指向左慈心口,时而指向其右肩伤口,时而又仿佛被无形之力拨弄,划着圆圈。
程昱的脸色越发凝重。他收起罗盘,这才小心地搭上左慈的腕脉。他的手指冰凉,触感却异常敏锐,仿佛能透过皮肤,直接感知到血脉深处流动的毒素与死气。
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程昱才收回手,沉默不语。
“先生,左慈先生他……”赵云忍不住问。
“很麻烦。”程昱缓缓吐出三个字,“蚀魂珠之毒,已与他的法力、精血、乃至部分神魂缠绕在一起,如同树根扎进了泥土。魔气侵蚀是表,血脉诅咒是引,最根本的,是他在对抗这些时,心神损耗太过,神魂本源已近枯竭。如今全凭一口精纯道元和微弱的求生意志吊着。”
“可能救治?”赵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程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左慈道友昏迷前,可曾留下什么话?关于他的伤势,或者……关于那‘镇魂钟’灵引?”
赵云心中一动,想起左慈那断断续续的神念传音。他犹豫了一下,选择性地说道:“左慈先生曾提及,灵引似乎被原主怨念缠绕,需‘养魂玉’或‘清心莲实’温养化解。另外,他说……程先生您或许有法暂缓其毒。”
他没有提及心头血的方法,那太残酷,也非万不得已不可用。
程昱深深地看了赵云一眼,似乎看穿了他有所保留,但并未点破。“‘养魂玉’、‘清心莲实’……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灵物,短期内无处寻觅。”他走到案前,看着那玉盒,“至于怨念缠绕……钟氏守钟千年,执念成狂,血脉诅咒融入灵引,确有可能。持之长久,恐损心志,招邪祟。”
他顿了顿,从自己带来的药箱中(由仆役抬入),取出几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瓶罐盒子,开始调配药物。手法熟练而古怪,有些药材赵云根本认不出来,散发着或辛辣、或腥甜、或令人头晕的气味。
“左慈道友之毒,根在‘蚀魂’之意。寻常拔毒之法,如同扬汤止沸。”程昱一边调配,一边嘶哑地说道,“老夫之法,是以更阴、更晦、更‘毒’之物,暂时吸引、牵制住那蚀魂毒性,为其神魂争取一丝喘息之机,如同以毒攻毒,以邪引邪。但这方法凶险,且治标不治本,只能暂缓,无法根除。期间,他可能会有些……异常反应。赵将军需有心理准备。”
“先生尽管施为!有任何需要,云必全力配合!”赵云毫不犹豫。
程昱点点头,将调配好的一碗浓稠如墨、散发着刺鼻腥气的药汁,示意亲卫帮忙,小心地给左慈灌了下去。随后,他又取出数根细长乌黑的骨针,在灯火上燎过,以极快、极稳的手法,刺入左慈头顶、胸口、腹部的数个穴位。
左慈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压抑的闷哼,脸上那层青灰色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黑气从针孔处渗出。
程昱紧盯着左慈的反应,手指虚按在其眉心,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诡谲,不似人言。
帐篷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灯光摇曳不定。
赵云和一众亲卫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左慈的抽搐渐渐平复,脸上翻涌的黑气也慢慢缩回体内,不,更像是被那几根乌黑骨针“锁”在了皮肉之下。他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似乎顺畅了一丝,眉心那点黯淡的灵光,也稍稍稳定了一点点,不再像随时会熄灭。
程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缓缓拔出骨针,每一根拔出,针尖都带出一缕极淡的黑气,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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