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点头:“老夫自当尽力。另外,那面控魂幡……或许可加以利用。”
“如何利用?”
“此幡虽邪,但其核心原理是‘引导与控制’。”程昱眼中闪过幽光,“老夫可尝试以术法暂时屏蔽其对外散发的控制波动,甚至……反向微调,使其在一定范围内散发‘混乱’或‘安抚’的意念。若操作得当,或可在魔物临近时,扰乱其部分行动。”
“风险呢?”
“极大。”程昱坦然道,“此法需持续消耗施术者精血神魂,且一旦失控,幡中怨念可能反噬施术者,甚至波及周围。此外,若幽冥道有更高阶的控幡手段,可能识破并反向干扰。”
赵云沉默。这又是一场赌博。
“有几成把握?”
“五五之数。”程昱道,“但若成功,或许能为营地争取到关键的一两个时辰。”
“需要谁配合?”
“老夫一人即可。”程昱摇头,“此术阴邪,旁人沾染无益。只是施术期间,老夫无法分心他顾,左慈道友那边需另派可靠人手看护。”
“我来。”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陈到不知何时已站在帐外。他臂上缠着绷带,神色平静:“末将愿负责守护左慈先生大帐。昨夜之后,末将对魔气侵蚀略有体会,知道如何保持清醒。”
赵云看着这位刘备麾下以沉稳忠诚着称的将领,点了点头:“有劳陈将军。我会再拨一队白毦卫给你,务必确保大帐百步内绝对安全。”
“遵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疲惫的营地再次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般运转起来。铁器碰撞声、夯土声、号令声、马蹄声……在夜色中交织成一首紧张而悲壮的备战曲。
赵云走出中军帐,登上了望台。营地内火光通明,士卒们忙碌的身影被拉长投在地上。远处,黑暗如同活物般翻涌,仿佛随时会扑过来将这点微弱的光明吞噬。
他按了按肋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神识的眩晕感如同潮汐,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
但他不能倒下。
还有一天。
同一轮月亮下,洛阳城的夜色显得柔和许多,至少表面如此。
戒严虽未完全解除,但街道上已恢复了部分人气。酒楼茶肆亮着灯火,传出隐约的丝竹与谈笑声,仿佛前几日的刺杀与清洗只是遥远传闻。唯有巡逻士卒比往常多了一倍的街道,以及某些府邸门前尚未撤去的“幽冥战团”岗哨,提醒着人们暗流并未平息。
靖安司地下,那间隔绝内外的暗室中,烛火将贾诩枯瘦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摇曳如同鬼魅。
他面前摊开着数十卷新旧不一的文书、图册、残破竹简。有些是暗蝶从各地搜集来的古籍抄本,有些是从白云观暗中取得的度牒副本、香客记录,还有些……是动用特殊渠道,从某些早已尘封的档案库中“借”出的陈年卷宗。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份发黄绢书上。那是三十年前,颍川郡守府上报朝廷的一份“异人录”副本,记载了当时在颍川一带活动的方士、隐士名录。其中一行小字,墨迹已有些模糊:
“司马徽,字德操,号水镜先生,颍川阳翟人。精易理,通奇门,善相人。建宁三年(170年)于颍川书院讲学三月,后云游不知所踪。有弟子数人,名不详。”
旁边另有一份暗蝶从颍川旧族口中探得的零碎口述记录:
“……水镜先生讲学时,常有一葛衣少年旁听,不言不语,唯弈棋时锋芒毕露……后有人见其与先生于后山对弈三日,胜负未知……少年离去时,先生叹曰:‘此子心如渊海,棋路诡谲,然执念太深,恐非天下福’……”
“葛衣少年……”贾诩低声重复,干枯的手指划过那行字。
他闭上眼,记忆如同破开冰层的河水,汹涌而来。
那是近二十年前了。他还年轻,游学至颍川,慕名前往书院旁听。那一日,秋雨初霁,后山松亭,石枰之上。
对面坐着的正是司马徽。那位名满天下的水镜先生,当时不过四十许人,儒雅温和,眼神却深邃如星空。
他们连弈三局。前两局贾诩惨败,第三局他执黑,在绝境中走出一步匪夷所思的“鬼手”,竟生生扳回局势,形成屠龙大优之局。
他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手指因激动而微颤。只要落下那一子,便能屠掉白棋大龙,赢得这局棋,更赢得名扬天下的机会——在水镜先生手中取胜,何等荣耀?
但就在落子前的一刹那,他抬起头,看到了司马徽的眼睛。
那眼神中没有即将落败的惊慌,没有棋差一着的遗憾,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仿佛在说:你赢了这局棋,然后呢?
贾诩的手停在半空。他忽然看到了更多——看到这步屠龙之后,白棋虽败,但黑棋自身也将留下致命破绽;看到这局棋的胜负会如何被外界解读、放大、扭曲;看到自己这个籍籍无名的游学士子,一夜成名后可能面对的各种明枪暗箭、追捧与妒恨;更看到……自己内心深处,那种对于“掌控一切”、“算尽一切”的渴望,正在这局棋中疯狂滋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修仙乱入三国,开局杀得南蛮胆寒请大家收藏:(m.20xs.org)修仙乱入三国,开局杀得南蛮胆寒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