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斯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着的魔晶灯。
他用力点头,油彩碎屑落了一地:“我保证!
绝对不——“
“先去把身上的油彩洗了。”江镇皱着眉后退两步,“龙血树脂沾在衣服上要半个月才能洗掉,我可不想我的马厩变成调色盘。”
杰米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油彩,耳尖又红了。
他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跟着哈里往浴室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小江!
你马厩里那匹栗色马叫什么名字?
我帮它画个火焰纹——“
“再废话就睡大街!”江镇抄起脚边的药铲作势要扔。
杰米斯立刻闭了嘴,跟着哈里跑得更快了,油彩在阳光下泛着金褐色的光,像团烧得歪歪扭扭的火焰。
江镇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听见怀里的药箱发出轻响。
他打开箱子,老福耶给的十字架正压在海伦的蛇纹小瓶上,金属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响。
前院的钟声响了,是晨课的信号。
江镇低头整理药箱,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又想起杰米斯刚才说的“炼金术塔二十年”。
他望着马厩方向飘起的水蒸气,忽然笑了笑——这疯老头,倒未必是累赘。
而此刻的马厩里,杰米斯正蹲在草堆上,盯着哈里拿来的粗布毯子发愣。
他摸出裤兜里皱巴巴的赌债欠条,上面的金额在晨光照耀下刺得眼睛发疼。
门外传来江镇锁门的声音,他突然搓了搓手,小声嘀咕:“等老子把债还了...得给小江画幅最漂亮的莲花彩绘,就画在他后颈那块胎记上——”
话音未落,马厩的门被敲响。
哈里的声音透过木板传进来:“教授,少爷说让您把油彩洗干净,别把草堆染成金色。”
杰米斯吐了吐舌头,抓起旁边的水桶就往身上浇。
凉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笑得更欢了——至少今晚,不用睡在桥洞下听老鼠打架了。
而江镇不知道的是,此刻黑桃酒馆的二楼雅间里,一个戴羽毛面具的男人正捏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正是杰米斯的:“目标已入瓮,速备赎金。”
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他将纸条扔进烛火,火星噼啪作响,像极了即将点燃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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