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单论破坏力，蛊惑法则甚至不如火系法则和雷系法则。
但它的难缠之处在于，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被它的力量影响了。
但是刚刚那一下...
一道攻击就直接撕碎了四名铁驭八具泰坦组成的防线。
而这道防线，可是抗住了周亭这个九十九级巅峰强者在内，一系列强者数个小时的围攻。
周亭是谁？
龙国空间法则第一人，九十九级巅峰强者，能够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能够在任何地方出现和消失，能够将空间折叠成武器，能够将维度扭曲成陷阱。
他的空间切割，次元斩，连续不中断次元斩，空间毁坏，每一样都是能够威胁到九十九级强者生命的恐怖技能。
但周亭攻了几个小时，都没能突破那道防线。
特杨浦呢？
一击。就一击。
而他刚刚出手所流露出来的能量立场来看，根本不是什么蛊惑法则，而是实实在在的混沌法则之力。
混沌法则。
灰白色的能量光芒，那种超越了五行，超越了雷，超越了空间，超越了光明的原始之力。
那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力量，是万物之源，是万法之宗。
在已知的所有法则中，混沌法则的位阶是最高的之一。
怎么可能？
艾许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怎么会的？
混沌法则，掠夺者军团知道那是顾梨悦的专属法则，是红衣会教皇大人用四百年的时间，用无数次生死之间的感悟，用神格破碎的代价才掌握的至高法则。
这个世界上，除了顾梨悦，不应该有任何第二个人能够掌控混沌法则。
但现在，特杨浦用了出来。
而且用得如此纯熟，如此自如，如此得心应手。
那一击的力量，那一击的速度，那一击的精准度不像是刚刚学会的新手，倒像是在混沌法则中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手。
青龙他们虽然被这一招直接重创，但好在纳米金属特性还在，几人包括泰坦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在恢复。
青龙的浪人型泰坦左臂被整个撕掉，断裂的接口处露出密密麻麻的能量管线和液压系统。纳米粒子在断裂处聚集，形成了一团黑色的不断蠕动的金属液体。
那团液体在缓慢地向外延伸，试图重新构建左臂的骨架和装甲。
速度比正常情况慢了很多，因为特杨浦的混沌法则在伤口处残留，持续地侵蚀着纳米粒子的结构。
米迦勒的离子型泰坦更惨。
胸口的装甲被整个掀开，露出了下面的能量核心。
能量核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每一次闪烁都会伴随着一阵滋滋电流声。
纳米粒子在全力修复那些裂纹，但每修复一道，旁边就会出现两道新的裂纹。
加百列的无下限防御被直接打穿了一个洞。
那个洞的直径大约有二十厘米，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地捅了进来。
路西法的时空封锁协议被彻底破坏。
那些原本在空气中流转的时空符文，此刻全部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月光下缓缓飘散，像是一场凄美的光雨。
特杨浦一击不中，也没有继续出手。
他的目光在艾许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扫过那些正在恢复的泰坦和铁驭，扫过那些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掠夺者成员，扫过温候和杨啸。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个闪身，他直接来到了钱多多的身边。
他的速度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道灰色的残影。
前一秒他还站在杨啸的护卫圈外，后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钱多多身侧，距离不到一米。
他的长袍下摆在移动的过程中没有飘动，他的头发没有凌乱，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一眼钱多多，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亲爱的钱，”
特杨浦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
“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他的右手抬起，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拍一个老朋友的后背，但钱多多的肩膀在手掌接触的瞬间微微沉了一下，那只手掌上附着的混沌之力，让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某种排斥反应。
“相信我，”
特杨浦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蛊惑的意味，虽然他的法则已经从蛊惑变成了混沌，但那种说话的方式，那种语调，那种节奏，依然保留着蛊惑法则的痕迹，
“投入神使的怀抱，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越过战场，落在夜空的深处。
“要我说，你早就该捏碎神使给的玉符了。我们一起出手，哪里有这么麻烦。”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身影，那些被撕裂的泰坦，那些在纳米粒子中挣扎求生的铁驭都不过是这场游戏中的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
钱多多没有回答特杨浦的话。
他的目光冰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右手紧握着那柄大刀，刀身上的五行光芒在混沌法则的压迫下变得暗淡了许多。
他的左手指尖还在滴血，那是捏碎玉符时被碎片划破的伤口，伤口不深，但血液中混杂着某种黑色的像是被污染了的东西。
他只是冷冷地说到，“一起上，先将杨啸控制住，小心迟则生变。”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但他的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
前来的这些强者对视点头。
路易三十六世的金色权杖在月光下闪耀着太阳般的光芒，目光在杨啸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扫过那些正在恢复的泰坦和铁驭。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亚瑟·里赫特从背后抽出了那柄巨剑。
七个人对着杨啸所在的位置就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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