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海贼团庆祝宴会的喧嚣隐约从岛屿中心传来,而在临海的一处僻静礁石上,库赞——或者说,如今已彻底认同“青雉”之名的男人,正独自倚靠着他用能力冻结出的冰椅,望着眼前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平静海面。手中没有酒,只有一缕缕寒气在他指尖无意识地萦绕、消散。
顶上战争的画面,尤其是与萨卡斯基那场冰与火的宿命对决,依旧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熔岩的灼热与暴戾,与他寒冰的冷彻与坚定,每一次碰撞都是两种截然不同“正义”理念的激烈交锋。
“对邪恶的仁慈,就是对正义的背叛!” 赤犬的怒吼仿佛还在耳边。
“啊啦啦……所谓的‘正义’,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这是他当时的回应,也是他内心深处早已萌发的想法。
他回想起在海军体系内的漫长岁月。目睹过奥哈拉那被绝对命令执行的、连平民船只也不放过的“屠魔令”,也经历过司法岛事件背后暴露的黑暗。他看到了太多在“绝对正义”旗帜下,被碾碎的、无辜或情有可原的个体。萨卡斯基的理念,是将一切不符合规则的存在彻底焚毁,如同熔岩般不容丝毫杂质。这确实能带来“干净”的结果,但也必然伴随着无数的牺牲与冰冷的数字。
然而,在白胡子海贼团,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种景象。为了一个家人,可以举团奔赴海军本部,直面死亡;可以毫不犹豫地为同伴挡下致命的攻击;可以在胜利后,毫不掩饰地分享悲伤与喜悦。这里没有严苛的等级与教条,只有以“老爹”为核心的、血脉贲张的羁绊。这种看似混乱无序,却充满了鲜活生命力的“守护”,与他内心某种一直压抑着的理念,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库赞……不,青雉。” 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马尔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酒,将其中一瓶递向他。
青雉微微一顿,接过酒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的寒气稍稍收敛。“啊啦啦……马尔科队长。”
马尔科在他旁边的冰面上随意坐下,看着大海:“还在想马林梵多的事?”
“嗯。”青雉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只是……更加确定了一些事情。”
他转过头,看向马尔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此刻却格外清明。
“海军有海军的正义,赤犬有他的道路。但那条路,不适合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目睹奥哈拉的悲剧时,我怀疑过;看到罗宾因为那所谓的‘威胁’而被世界政府追杀时,我动摇过;直到萨卡斯基为了结果可以牺牲一切的做法摆在面前,我才明白,我无法成为那样的‘正义’。”
“在这里,”他指了指身后隐约传来欢声笑语的方向,“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或许不够‘正确’,不够‘秩序’,但却更……‘真实’。”
马尔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曾以为‘懒散的正义’是一种妥协和逃避。”青雉继续道,仿佛在梳理自己的思绪,“但现在我明白了,那或许只是因为我一直没有找到真正值得全力以赴去‘守护’的东西。”
他握紧了手中的酒瓶,寒气再次弥漫,但这一次,不再是迷茫的萦绕,而是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冰棱。
“而现在,我想我找到了。”
“我的正义,不再是基于世界政府定义的法理,也不再是盲目地铲除一切‘邪恶’。”
“而是……守护我所认可的‘真实’与‘羁绊’。守护这个……愿意接纳我这个叛将的‘家’。”
他站起身,面向大海,将瓶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松手,酒瓶落入海中,溅起一小朵浪花。
“海军大将库赞,已经死在了马林梵多。”
“从今以后,只有白胡子海贼团的青雉。”
他的声音随着海风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马尔科也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金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和认可:“欢迎你真正加入这个家,青雉。你的力量和你所选择的道路,对我们至关重要。”
青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冻气,那曾经用于执行“懒散正义”的力量,此刻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意志。它依然冰冷,却不再仅仅是冻结与破坏,更可以化为守护的壁垒,开辟的航道,甚至是……埋葬真正威胁的坟墓。
全新的正义,已然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为了守护这片大海上的“真实”与新的“家人”,他手中的冰,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与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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