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总部遇袭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十分钟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遇袭的不是外围，不是普通区域，而是核心腹地——总部大楼第七层，东天阳刚刚结束会议、准备返回住处的走廊。
袭击者是外神眷属，代号“守门人”，实力预估“克莱因”境巅峰，掌握着扭曲现实的“概念领域”。
袭击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结果——守门人退走，东天阳轻伤，战斗区域（第七层整层及上下两层部分区域）被彻底摧毁，直接物质损失超过八亿，间接损失无法估量。
最可怕的是，袭击发生时，守夜人总部超过三十层能量护盾、七重空间稳定锚、十二套精神污染监测系统……没有任何一个，提前发出警报。
守门人，如同幽灵般，直接“渗透”进了守夜人最核心的区域，完成了这次精准而致命的……“试探”。
当叶梵带着大批精英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第七层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合金墙壁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过般残缺不全，地面上布满了焦黑的坑洞和融化后又凝固的金属液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什么东西腐烂了的甜腻气息。
东天阳站在废墟中央，背对着他们，正仰头看着头顶那个被战斗余波轰出的大洞——透过洞口，能看到外面深邃的夜空和闪烁的星辰。
他的右拳包裹着淡金色的光芒，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东天阳！”叶梵快步上前，脸色凝重，“你怎么样？”
“没事。”东天阳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一点皮外伤。”
一点皮外伤？
叶梵看着周围这堪比被战略导弹正面轰击过的惨状，眼角微微抽搐。
能把总部最坚固的合金结构破坏成这样，战斗烈度绝对达到了“克莱因”境级别。而东天阳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袭击者呢？”叶梵沉声问。
“跑了。”东天阳终于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在废墟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他说他叫‘守门人’，是外神的眷属，来这里……是为了邀请我‘加入’他们。”
“加入？”叶梵一愣。
“嗯。”东天阳点头，将刚才与守门人的对话，简略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钥匙”、“归乡者”、“代理人”这些词汇时，叶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钥匙……”他重复着这个词，目光落在东天阳胸口那颗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晶体上，“指的是你？还是……这颗核心？”
“可能都是。”东天阳缓缓道，“守门人说，我是‘妖庭之主’，是帝俊与东皇太一的继承者，所以……是‘钥匙’。”
“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
“打开……困住外神的‘囚笼’。”东天阳的目光，再次投向头顶的星空，“或者说……打开让‘它们’彻底‘回归’这个世界的大门。”
叶梵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所以……你不是‘救世主’。”
“你是……‘门’。”
“一扇外神梦寐以求想要打开的……‘门’。”
东天阳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梵，看着这位为了守护人类奋战了一生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司令。”他轻声问，“如果……如果最终，我真的是那扇‘门’，你会怎么做？”
“杀了你。”叶梵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在你被‘打开’之前，杀了你。”
东天阳笑了。
笑得很淡，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好。”他说，“如果真有那一天……请一定不要犹豫。”
叶梵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先离开这里吧。”叶梵转身，看向身后赶来的工程部队，“第七层需要彻底封锁、净化、重建。另外，通知技术部，全面升级总部的防御体系，尤其是……对‘概念污染’和‘空间渗透’的防护。”
“是！”副官肃然应道。
东天阳跟着叶梵离开了废墟。
他没有回临时住处，而是去了总部地下的“静室”——那里是守夜人最安全、最隐蔽的闭关场所，有重重结界保护，即使是守门人那样的存在，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那场战斗的收获，需要时间来推演混沌钟碎片的下落，需要时间来……巩固刚刚触摸到的“克莱因”门槛。
但他刚走到静室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是红缨。
她显然已经听说了遇袭的事，眼眶微红，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后怕。
“天阳……”她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你吓死我了……”
东天阳轻轻抱住她，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我没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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