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的裙摆不是拖地的长裙，而是前后分片的设计，既保留了庄重感，又保证了行动时的灵活性——这是红缨特别要求的。
“真美……”站在红缨身后的苏浅月轻声赞叹。
这位来自姑苏寒山寺的守夜人，今天担任红缨的伴娘。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礼服，长发绾成精致的发髻，整个人清丽如画。
“我……有点紧张。”红缨实话实说。
她的手心里都是汗。
“紧张是正常的。”苏浅月温柔地笑着，拿起梳子，开始为红缨梳理长发，“每个新娘都会紧张。但红缨姐，你今天真的……很美。”
镜子里的红缨，确实美得惊人。
火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平日总是束成高马尾的长发，此刻被苏浅月精心盘起，用一支金色的凤凰发簪固定。发簪的尾端垂下细碎的红宝石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如同跳动的火焰。
她没有化浓妆，只是淡扫蛾眉，轻点朱唇。
但那双总是锐利如枪的眼眸，此刻却漾着温柔的水光，如同融化的春雪。
“来了来了！”套房的门被推开，胖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嫂子，这是老大让我送来的！”
红缨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对……耳坠。
耳坠的造型极其简单——就是两颗泪滴形的红色宝石。但那红色，红得纯粹，红得炽烈，仿佛凝固的火焰，又像是……浓缩的太阳。
红缨拿起其中一颗，放在掌心。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是……东天阳的气息。
温暖，炽热，浩瀚。
如同正午的太阳。
“这是他用‘太阳本源’凝练的。”胖朱挠挠头，“老大说，戴着这个，就像他一直在你身边。”
红缨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耳坠戴上。
红色的宝石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都被太阳的气息包裹。
所有的紧张，所有的忐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走吧。”红缨站起身，火红的嫁衣在晨光中如燃烧的旗帜，“他在等我。”
---
上午九时。
守夜人总部的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不只是守夜人。
上京的民众，来自全国各地的觉醒者，甚至一些与守夜人建立了合作关系的境外势力代表，都聚集在这里。
广场的正中央，搭建起了一座九米高的礼台。
礼台通体用汉白玉砌成，四面雕刻着古老的祥云与瑞兽图腾。台面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的边缘用金线绣着“永结同心”的字样。
而在礼台的正上方，悬浮着三件东西——
最左侧，是东皇钟的虚影。钟体古朴，钟壁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的图案缓缓流转，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气息。
最右侧，是河图洛书的虚影。两幅图卷展开，上面星辰点点，线条交错，演绎着宇宙的至理。
而正中，则是一轮……金色的太阳虚影。
那不是真正的太阳。
是东天阳以太阳真火凝聚的“本源投影”。
三件至宝的虚影，在礼台上空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光芒交织，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神圣而温暖的氛围中。
“吉时已到——”
礼台上，担任司仪的叶梵高声宣布。
这位守夜人总司令，今天罕见地穿上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神情庄重而肃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整个广场，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请新郎——”
广场的东侧，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东天阳从通道尽头走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白色的礼服在晨光与星图的光芒中熠熠生辉，金色的流云纹仿佛活过来一般，随着他的步伐流淌。
三千礼兵同时举起长戟，戟刃相碰，发出整齐而清脆的“锵”声。
那是守夜人最高的……军礼。
东天阳走过通道，走上礼台，在台中央站定。
他的目光，望向广场的西侧。
“请新娘——”
西侧的通道，红缨缓缓走来。
火红的嫁衣，在晨风中轻轻摆动。金色的凤凰图腾仿佛要振翅飞出，银色的甲片反射着璀璨的光芒。她的长发盘起，凤凰发簪的流苏轻晃，耳畔的太阳宝石散发着温暖的红光。
她走得很稳，腰背挺直，如同她持枪作战时一样。
但她的眼中，却盛满了温柔。
当她踏上礼台，走到东天阳面前时，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叶梵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响起:
“东天阳，红缨。”
“你们二人，于末世相识，于战场相知，于生死相许。”
“今日，在守夜人全体同袍的见证下，在亿万民众的祝福中——”
“你们，可愿结为夫妻？”
东天阳看着红缨，看着这个从精神病院初见时就刻进他灵魂的女子，看着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战友，看着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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