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
守夜人总部顶楼的套房，已经被布置成了婚房。
没有传统的红烛高照，没有俗气的“囍”字张贴。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房间各处的淡金色光球——那是东天阳用太阳真火凝聚的“永恒之光”，每一颗光球都温和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丝毫不刺眼。
窗边，一排晶莹剔透的冰晶花静静绽放。那是曹渊用【黑王】的寒气，结合安卿鱼的生化知识培育出的新品种，能在常温下保持盛开状态七十二小时，花瓣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
墙角，一株翠绿的藤蔓蜿蜒而上，藤蔓上开满了细小的银白色花朵。那是沈青竹从某个远古秘境带回来的“星夜藤”，花朵在黑暗中会散发出星辰般的光芒。
整个房间，融合了夜幕小队每个成员的心意。
而此刻，东天阳和红缨并肩坐在床边。
两人都已经换下了婚礼的盛装。东天阳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睡袍，红缨则是一身淡红色的丝质睡衣。窗外的月光与房间内的永恒之光交融，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红缨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平日里战场上那个英姿飒爽、持枪冲锋的女战神，此刻却像个初次约会的小姑娘，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东天阳侧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红缨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瞪眼中，没有半分杀气，反而带着一丝娇嗔。
“笑你。”东天阳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绞着衣角的手，“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红缨，也会紧张。”
“谁、谁紧张了。”红缨嘴硬，但手却没有抽开。
她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东天阳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些茧子，动作温柔。
“我也紧张。”他忽然说。
红缨一怔。
“真的。”东天阳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从在精神病院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我做梦都没想到，真的能有这一天。”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你那么正直，那么勇敢，那么……纯粹。像一杆枪，宁折不弯，永远向着光明。”
“而我呢？”他苦笑，“油嘴滑舌，吊儿郎当，总想着偷懒，总想着抱大腿……如果没有重生，没有觉醒妖庭，我大概一辈子都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红缨，”他握紧了她的手，“嫁给我，你真的……不后悔吗？”
红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东天阳，你听着。”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认识的那个东天阳，从来都不是废物。”
“在沧南，是你用太阳之力，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点燃了第一缕光。”
“在通古斯，是你用东皇钟，护住了我们所有人。”
“每一次我遇到危险，都是你第一个冲过来，哪怕燃烧本源，哪怕粉身碎骨。”
“你说你油嘴滑舌，可你说的每一句承诺，都做到了。”
“你说你总想偷懒，可你修炼起来，比谁都拼命。”
“你说你配不上我——”红缨的眼眶红了，“可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能撑起整片天空的男人。”
东天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所以，”红缨松开手，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声音轻得像梦呓，“不许再说这种话。”
“我红缨，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你。”
“永不后悔。”
东天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忐忑、所有的自我怀疑，都消失了。
只剩下……坚定如铁的温柔。
“好。”他说，“那我答应你——”
“从今往后，我会成为那个，永远配得上你的男人。”
“我会用我的太阳，照亮你前行的每一条路。”
“用我的妖庭，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用我的生命——”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
“爱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红缨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悲伤的泪。
是幸福的，滚烫的泪。
东天阳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然后，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很轻，很温柔的一个吻。
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
红缨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回应着这个吻。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流淌，房间内的永恒之光温柔地照耀，冰晶花与星夜藤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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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两人才分开。
红缨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把脸埋在东天阳怀里，不肯抬头。
东天阳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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