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安静了一秒钟，然后京海球迷那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京州球迷不甘示弱，立刻开始唱歌助威，歌声震天响。
下半场风云突变。
京州队在第60分钟扳平了比分，是一个角球机会，中后卫高高跃起，头球破门。
进球的那一刻，整个体育场像炸开了一样，三万多人的欢呼声汇成一股声浪，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第78分钟，京州队再下一城，前锋单刀赴会，冷静推射反超比分。2比1。
最后十分钟，京海队拼命反扑，但京州队的防守固若金汤，硬是守住了胜果。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京州球迷冲进了球场——不是闹事，是庆祝。
球员和球迷拥抱在一起，有人把球员扛在肩上，有人举着围巾高声歌唱。
看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搂着自己的孙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球场外的烧烤摊上，比赛结束后挤满了人。
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啤酒瓶的盖子被起子“啪”地一声撬开，泡沫涌出来，顺着瓶身往下流。
“京州牛逼！”有人举着啤酒瓶喊了一嗓子。
“京海也不差，下回京海主场，走着瞧！”京海的球迷不甘示弱。
两边的球迷隔着一张烧烤桌互相较劲，但说着说着就笑成了一团，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个穿着京州队球衣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脸上画着红色的队徽，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兴奋得手舞足蹈。
“爸，下周还来看球！”
“来！每场都来！”
马组长坐在烧烤摊旁边的塑料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串羊肉串，看着眼前这幅景象，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他今天第四次点头了。
足球看完的第二天，赵德汉陪马组长来到了京州汽车城。
汽车城在春江新区的东边，占地两万多亩，规模之大，站在入口处往里面看，一眼望不到头。
厂区里，一辆辆崭新的新能源汽车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停车场上，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白色、黑色、灰色、红色、蓝色，各种颜色都有，阳光照在车漆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运输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厂区，装满车之后再一辆接一辆地开出去。
那些挂着全国各地牌照的大货车，把汉东造的新能源汽车运往四面八方。
王朝汽车的董事长老黄亲自在厂区门口迎接。
“马组长，欢迎来王朝汽车视察。”老黄握了握马组长的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马组长在老王和赵德汉的陪同下，走进了王朝汽车的总装车间。
车间里，几百台机械臂同时作业，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进行分列式表演。
一台台白色的车身在流水线上缓缓移动，机械臂精准地安装车门、仪表盘、座椅、轮胎，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级别。
老黄骄傲的说，今年王朝汽车出口超百万。
还讲起，当年赵德汉副市长三顾茅庐，把王朝汽车请到京州的事情。
马组长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赵德汉。
赵德汉正站在一辆刚下线的蓝色电动SUV旁边，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车漆，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他的表情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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