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给我站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愤怒。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
“不过是几个爆头而已，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以后上了战场，你们要亲手把敌人的脑袋打成这个样子！”
“到时候你们也准备抱着垃圾桶吐吗？”
刘易几步走到那具尸体旁，指着地上那滩模糊的血肉。
“都给我过来！”
“抬头！瞪大你们的眼睛！给我好好看着！”
“看清楚死亡到底是什么样子！”
学员们浑身一颤，强忍着翻江倒海的胃，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们不敢看刘易，更不敢看那具尸体。
“看！”
刘易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学员们只能强迫自己，将视线重新投向那具尸体。
近距离的视觉冲击，比刚才更加强烈。
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冰冷。
他们就这么站着，一看，就是半个多小时。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不散那浓郁的血腥味。
这段时间，对他们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直到武警们处理完现场，将尸体抬走，刘易才终于开口。
“上车。”
两个字，如同天籁。
学员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车上。
回程的路上，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说笑。
每个人的脸色都和死人一样难看。
颠簸的车身，时不时还会引来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等大巴车重新回到基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晚饭时间到了。
学员们一个个面如菜色，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向食堂。
他们现在别说吃饭，光是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然而，当他们走进食堂时，却发现刘易和徐天龙等人，已经坐在了桌边。
桌上，没有饭菜。
炊事班的老兵们，抬着一个熟悉的大桶走了出来。
桶盖揭开。
一股清甜的豆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是豆腐脑。
雪白滑嫩，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学员们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刘易端起一碗，用勺子搅了搅。
他抬起眼，看向门口站着的三十名学员，脸上露出那抹熟悉的、神秘的微笑。
“来，都坐下。”
“今天的晚餐，管够。”
夜色，浓得化不开。
狼牙特战旅的基地，在夜幕的笼罩下，显得格外肃穆。
训练场上的灯光熄灭了，食堂里的喧闹也归于沉寂。
只有一栋办公楼的某个房间，还亮着灯。
旅长何志军的办公室。
刘易推门走了进去。
何志军正戴着老花镜，俯身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研究着什么。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听到动静，何志军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坐。”
刘易没客气，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喉咙里的燥热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何志军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今天训那帮新兵蛋子，把你给累着了？”
刘易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费口水。”
“哦？”
何志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可是听说了，你小子今天又搞新花样了。”
“还给人家准备了豆腐脑当晚餐？”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何志军的语气里，满是调侃。
他当然知道前因后果，整个基地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刘易嘿嘿一笑。
“报告旅长，味道好不好，得问他们自己。”
“我只负责管够。”
“你小子啊……”
何志军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刘易。
“全旅上下，也就你敢这么折腾。”
“不过，效果确实不错。”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的苗子，素质都很高，是块好钢。”
“就看你这个铁匠，怎么把他们锻造成一把真正的利剑了。”
刘易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他知道，正题来了。
“旅长，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我接下来的计划。”
“说。”
何志军言简意赅。
刘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这次集训选拔出来的三十个人，我想全部留下。”
何志军的眉毛微微一挑，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准备对现有的利剑特战队，进行一次扩编和重组。”
“原来的利剑特战队，加上红细胞特别行动组，再加上这三十个新人……”
刘易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总人数，四十六人。”
“我想把他们，重新整编成一支全新的，规模更大的利剑特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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