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司令……”他想做最后的挣扎。
“嗯？”高世巍眼睛一瞪，“你有意见？”
那眼神，让常猛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一个字，可能就不是七天那么简单了。
“……没，没有意见！”常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低下了头。
“滚吧。”高世巍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常猛敬了个礼，动作僵硬地转过身。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以及嫌弃。
当他经过其他大队长的座位时，那些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甚至有人夸张地捏住了鼻子，身体往旁边躲了躲。
他身上的那股味道，实在太上头了。
常猛的拳头，在身侧死死地攥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刘易！
夜虎突击队！
我常猛，跟你不共戴天！
……
看着常猛狼狈地离开，会议室里的大队长们，一个个心里直冒凉气。
刚才笑得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后怕。
他们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没有像常猛一样去告状。
幸好自己只是被“斩首”，没有被扔进猪圈。
幸好自己按时赶到了会场。
不然，现在去刷厕所的，恐怕就要多几个伴儿了。
然而，他们庆幸得太早了。
高世巍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你们。”
“一个个的，笑得很开心嘛。”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还一片欢乐的海洋，现在安静得可怕。
“怎么不笑了？继续笑啊！”
高世巍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是不是觉得，常猛是傻子，就他倒霉，你们很聪明？”
没人敢接话。
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里。
“我告诉你们！你们跟他，没什么两样！”
高世巍的声音再次变得严厉。
“你们一个个，不是被‘斩首’，就是被全歼！有哪个是站到最后的？”
“演习开始不到二十四小时，整个蓝军指挥系统，从上到下，全部瘫痪！”
“你们的警惕性，又比常猛高到哪里去？”
“演习即实战！这句话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们有几个听进去了？”
“要是真的打起仗来，就你们这个德行，够敌人杀几个来回的？”
训斥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大队长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汗流浃背。
高世巍骂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常猛脑子里的猪圈味儿，需要刷厕所来清醒清醒。”
“我看你们，也需要好好反省一下。”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样吧。”
高世巍慢悠悠地说道。
“军区后勤部，不是有个农场吗？”
“你们这几个大队长，从明天开始，全部给我去农场报道。”
“干什么？养猪！”
“什么？”
所有人都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养……养猪？
“常猛是被猪拱醒的，我看你们，是需要去跟猪学习一下，什么叫警惕性！”
“什么时候，你们能把猪为什么比你们警惕这个问题研究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带兵！”
高世巍的语气，不容置疑。
大队长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个去刷厕所，一群人去养猪。
这夜虎突击队，到底是捅了什么马蜂窝啊！
高世巍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心里却没有半点快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滚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上，“六个月后，跨军区联合演习”几个字，格外醒目。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就凭这群被刘易一个人耍得团团转的家伙，去参加跨军区演习？
那不是去比赛，那是去丢人！
必须想个办法。
“通知后勤部，给我把农场那块地腾出来！对，就是养猪的那个！”
“告诉他们，明天有一批特殊的‘饲养员’要去报道！”
“还有，全军区的训练强度，给我再上一个等级！谁不达标，就让他去跟猪作伴！”
电话这头，高世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电话那头，接线员手都抖了，一个字不敢多问，只能连声应是。
很快，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以光速在军区内部的各个角落传播开来。
红锋特种大队的常猛大队长，因为演习失利，被司令员罚去刷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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