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车内。
“这个混蛋……”
范天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
他旁边的雷战，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一个新兵的认知范畴。
“接高大壮。”范天雷的声音冰冷。
“是！”
通讯器很快接通，狗头老高的声音传了过来：“报告参谋长！李锐他……”
“我看见了。”范天雷冷冷地打断他。
“听我命令。”
“所有火力，给我全部对准李锐！”
“他不是能躲吗？他不是喜欢当英雄吗？”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带着一群拖油瓶，从枪林弹雨里冲出来！”
范天雷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被挑衅的狠厉。
“给我瞄准了打！只要有一发子弹落在他身上，他就地淘汰！立刻给老子滚蛋！”
通讯器那头，狗头老高愣住了。
“参谋长……这……这不合规矩吧？”
“考核规则里没说……”
“我的话就是规矩！”范天雷一声暴喝，打断了狗头老高的话。
“执行命令！”
“是！”
狗头老高放下通讯器，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老兵们，咬了咬牙。
“都听到了？”
“参谋长的命令！”
“给老子把枪口都对准那个疯子！”
“他再敢露头，就给我往死里打！妈的，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
……
“砰！”
李锐精准地落在一处土坡后面。
这里，何晨光、王滟兵、李二牛几个人正狼狈地缩成一团。
身上的作训服沾满了泥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不远处的枪声还在持续，那是其他新兵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锐？！”
看到突然出现的李锐，何晨光和王滟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王滟兵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吼道。
“你不是通过了吗？回来干什么？送人头啊？”
何晨光也急了，一把拉住李锐的胳膊：
“快走！你疯了？范参谋长肯定在盯着你！
你现在回来，不是正好给他借口淘汰你吗？”
李二牛更是急得快哭了：“锐哥，你快走吧，俺们不中了，你不能被俺们拖累了！”
李锐看着他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何晨光和王滟兵的脸上。
“你们想不想进狼牙？”
两人都是一愣，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废话！不想来这儿干嘛！”王滟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就行了。”
李锐咧嘴一笑。
“你们的愿望，我听到了。”
“现在，我带你们实现愿望。”
“都跟紧了！”
话音未落，他脑海中的战场地图瞬间展开，一个个代表着老兵位置的红点清晰无比。
“王滟兵，何晨光，你们两个还有力气吧？”
“有！”
“很好，你们两个殿后，掩护射击，吸引注意力。”
“二牛，鸵鸟，卫生员，你们几个，跟着我！”
邓振华和史大凡还在发愣。
“不是……这怎么走啊？外面全是人啊！”邓振华哭丧着脸。
“闭嘴，拉着他。”
李锐一把拽住史大凡的胳膊，又对着邓振华吼了一声。
邓振华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史大凡的另一只手。
“抓稳了！”
李锐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卧槽！”
邓振华和史大凡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整个人被硬生生拖得飞了起来，双脚几乎离地。
“开火！”
看到三人冲出掩体，狗头老高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哒哒哒哒哒！”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邓振华吓得闭上眼睛，鬼哭狼嚎。
史大凡也是面无人色。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李锐就像一个战神，拽着两个大男人，在密集的火网中，闲庭信步。
他的身体每一次转向，每一次低头，都避开了所有的子弹。
子弹追着他的屁股后面跑，却永远都差那么零点几秒。
“我操！”
“这他妈是人是鬼？！”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
埋伏的老兵们彻底疯了，扳机都快扣断了。
可屏幕上那个身影，就是那么的飘逸，那么的……欠揍！
“砰！”
李锐一个急刹，将已经魂飞天外的邓振华和史大凡扔过了终点线。
两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天没回过神来。
而李锐，连停顿都没有。
他转身，再次冲回了森林。
“……”
狗头老高和所有老兵都沉默了。
他们端着枪，看着那个一次又一次冲进他们火力网。
又一次又一次带着人冲出去的身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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