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记住。”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人和我们所保护的人民，最大的残忍！”
李锐的话，字字诛心。
雷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那些牺牲的战友，又看了看那些跪地求饶的匪徒。
李锐的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
是啊，这帮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个道理，他懂。
只是，那条红线，他始终不敢轻易去触碰。
李锐看出了他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所有责任，我来扛。”
雷战抬起头，对上了李锐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许久，他紧绷的下颚，终于松动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了决绝。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是。”
枪声在远处的山谷里回响。
并不密集，只是几声零落的、沉闷的响动。
很快，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声，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吹过这片刚刚经历过残酷厮杀的土地。
雷战回来了，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身上的煞气，比之前更重了。
他走到李锐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任务……完成。”
李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又递过去一根烟。
雷战默默接过，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两个男人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模糊。
战场清缴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锐的部队，并没有全部撤离，而是化整为零。
配合后续赶来的市局力量，对周边区域的残余匪徒进行拉网式清剿。
这些匪徒，之前被主战场的炮火吓破了胆，四散奔逃。
但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狼，只要还喘着气，就会对附近的羊群造成致命的威胁。
李锐的目的很明确。
既然动手了，就要一次性把问题解决干净。
不给这些杂碎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李队！李队！”
王东快步跑了过来。
他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感激。
“总算找到你了！”
“王局。”
李锐掐灭了烟头，朝他伸出手。
王东用力地握了握，手劲大得惊人。
“谢谢！我代表市局，代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谢谢你们！”
他的眼圈有点红。
“说真的，李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惭愧啊！”
王东叹了口气，指了指周围正在忙碌的警员。
“我们跟这帮孙子打了多少年交道了，每次都被他们搞得灰头土脸。”
“这地方，太特殊了。”
“三不管地带，外面就是境外，那帮家伙，武器比我们都好，人比我们都狠，打不过就往外跑，我们又不能越境。”
“我们的人，有家有口的，说实话，跟那帮亡命徒拼命，心里总会有点顾虑。”
王东的话，很实在。
也很无奈。
李锐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理解。”
“你们守在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王东苦笑了一下。
“不容易也得守啊！身后就是几百万老百姓，我们要是退了，他们怎么办？”
他看着李锐，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一丝恳求。
“李队，这次多亏了你们，才把这颗大毒瘤给拔了。以后……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
“只要接到上级命令，我们随时会来。”
李锐的回答，斩钉截铁。
王东闻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他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刚刚响起枪声的山谷。
“李队，那帮俘虏……”
“处理了。”
李锐的回答，简单直接。
王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随即，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这帮穷凶极恶的畜生，就不能心慈手软！”
“把他们抓起来，审判，送进监狱？狗屁！”
“他们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他们配谈法律吗？他们配享有人权吗？”
“依我看，死，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这位地方执法部门的负责人，此刻的观点，与李锐不谋而合。
常年跟这些暴徒打交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付疯狗，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彻底打死。
送走了激动的王东，李锐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
“说。”
一个威严而沉稳的男声传来。
“报告，任务已完成。清缴行动中，俘获武装分子一批。”
李锐的汇报，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漫长得让空气都变得凝固。
“他们不是士兵。”
良久，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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