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里最便宜的快捷酒店。”
他需要在洛莹莹的视线之外，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据点。
半小时后，李锐拿着一张新的房卡。
走进了一家位于老城区、毫不起眼的快捷酒店。
房间很小，但还算干净。
他将背包扔在床上，洗了把脸。
换上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
看着镜子里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李锐的眼神却锐利如刀。
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只凭一张十几年前的老照片。
在一座千万人口的城市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常规手段，行不通。
那就只能用非常规的手段。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紫红色。
李锐走进了市中心一家名为“夜色”的酒吧。
这里鱼龙混杂，是消息最灵通，也是最肮脏的地方之一。
酒精和荷尔蒙的催化下，无数的秘密和交易在这里滋生。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迷离的灯光，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李锐径直走到吧台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喝点什么？”
一个画着烟熏妆的酒保擦着杯子，头也不抬地问。
“一杯啤酒。”
李锐的声音清晰。
酒保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他撇了撇嘴，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啤酒，连杯子都懒得给。
直接“砰”的一声放在了李锐面前。
李锐毫不在意，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那份沉重。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将所有人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
他在寻找，寻找一个合适的“线人”。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哟，一个人啊，帅哥？”
李锐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酒杯，正冲他妩媚地笑着。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女人的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一把将女人拽了过去，恶狠狠地骂道。
“臭婊子！让你陪刘哥喝酒，你他妈跑这儿来钓凯子？”
壮汉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李锐身上，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小子，看什么看？”
“她是我马子，想泡她，先问问我拳头同不同意！”
酒吧里嘈杂的音乐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小了。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李锐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瓶，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壮汉。
“你的拳头，同意不同意，我不知道。”
李锐的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你的脸，很快就要不同意了。”
“操！你他妈找死！”
壮汉被彻底激怒。
他怒吼一声，硕大的拳头朝着李锐的脸颊狠狠砸了过来！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李锐面门的瞬间，李锐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只看到他依旧坐在高脚凳上。
身体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与此同时，他握着酒瓶的手闪电般抬起。
“砰！”
一声闷响。
壮汉那蒲扇大的手掌，被啤酒瓶底结结实实地砸了个正着。
“嗷——！”
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个酒吧。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李锐缓缓放下手中的啤酒瓶。
瓶身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地将酒瓶放回吧台。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热闹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李锐没有再看一眼在地上哀嚎的壮汉。
只是拿起酒瓶，将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也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烦躁。
暴露了。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已经足够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吧台上，转身就走。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般，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直到李锐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众人如释重负地喘着粗气，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李锐又换了两个地方，但结果都大同小异。
这些所谓的“消息灵通之地”，充斥着欲望和谎言。
想要从他们嘴里得到真实可靠的消息，比登天还难。
夜已深，寻找线索毫无进展。
李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那家快捷酒店。
他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蝎子牺牲前那张带血的脸。
“锐哥……我妹妹……找到她……”
这是蝎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李锐闭上眼，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沉重的使命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起身，脱掉上衣，准备去冲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烟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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