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楼梯。
那里通往三楼，也是剧院的最顶层。
按照江寻留下的标记，方向应该往那边去。
但标记到这里中断了。
陆凛走到楼梯口，仔细观察。
楼梯扶手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在扶手顶端，有几个手指印——有人扶着这里上过楼。
“上三楼。”他说。
三楼是灯光控制室和仓库区。
空间更小，也更杂乱。
陆凛让两个队员检查仓库，自己走向灯光控制室。
门是开着的。
他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梯子，然后是被破坏的通风管道格栅。
手电筒的光束在房间里扫过，照出地面上杂乱的脚印，墙面上新鲜的刮痕。
他的目光落在二层平台上。那里堆满废弃设备，但平台边缘的灰尘有明显被蹭过的痕迹。
他走过去，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横梁，又看向那个打开的检修口。
“队长，这里有血迹。”
一个队员在平台边缘蹲下，指着地面。
陆凛走过去。
确实，地面上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还没完全干透。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队长！”
耳麦里传来赵锐的声音。
“地下通道找到出口了！
通往剧院后面的小巷，但人已经跑了。我们正在追！”
“先别追。”
陆凛说，“陈彪可能还在剧院里。”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检修口。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屋顶。”
他说，“他们可能在屋顶。”
话音未落，楼上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陆凛立刻冲向梯子，爬向检修口。
洞口很小，他侧身挤上去，刚探出头，就看到屋顶上的场景——
江寻站在屋顶边缘，背靠着矮墙。
不远处，三个人正在往消防梯的方向跑。
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陆凛对上视线。
是陈彪。
他愣了一下，然后跑得更快了。
“站住！”陆凛喝道，翻身爬上屋顶。
但陈彪他们已经爬上了消防梯，迅速往下溜。
陆凛冲到屋顶边缘时，他们已经下到了二楼的高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寻，确认人没事，然后对着耳麦说：
“赵锐，目标从南侧消防梯下楼，三个人，抓住他们！”
“收到！”
陆凛这才转过身，快步走向江寻。
江寻还靠在矮墙上，脸色有些白，额头上都是汗，但看到他过来，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来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陆凛走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
江寻的衣服上都是灰尘，手肘和膝盖处磨破了，手臂上还有几道擦伤。
但除此之外，看起来没有大碍。
“受伤了吗？”陆凛问，声音紧绷。
“一点擦伤。”
江寻摇头，“陈彪他们……”
“赵锐去追了。”
陆凛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伤口上，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他们发现我在拖时间，想动手。”
江寻简单地说，“我启动了舞台上的机关，从地下通道跑到了通风管道，然后爬到这里。
陈彪追上来，但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陆凛能想象出当时的惊险。
屋顶的风很大，吹乱了江寻的头发，也吹起了他衣服上的灰尘。
“为什么不按紧急按钮？”陆凛问。
“按了。”
江寻说，“但可能信号被干扰了。所以我留了暗号。”
他顿了顿，看着陆凛，“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陆凛说，“每一个都找到了。”
江寻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
他往前一步，整个人靠进陆凛怀里，脸埋在他肩上。
陆凛抱紧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屋顶的风声，远处的警笛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怀里的体温，和这个人真实的存在。
“小敏呢？”江寻在他肩上闷闷地问。
“找到了，没受伤。”
陆凛说，“赵锐在照顾她。”
“那就好……”江寻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凛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过后的放松。
他抱得更紧了些。
“陆凛。”江寻忽然说。
“嗯？”
“我刚才在屋顶上，看着他们跑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江寻抬起头，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亮：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在家宴上，你坐在我对面，全程没说几句话，但每次有人为难我，你都会看我一眼。”
陆凛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那时候……”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很可靠。”
江寻打断他。
“虽然看起来严肃，但眼神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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