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过了，海南有个小岛，很安静，游客很少。
我们可以住民宿，每天早上去海边散步，下午在院子里看书，晚上吃海鲜。”
“听起来就很好。”
江寻眼睛亮亮的，“那我要带吉他，在海边写歌。”
“可以。”
“还要带相机，拍很多照片。”
“好。”
“还要……”
江寻想了想。
“还要你教我游泳，我只会一点，游得不好。”
陆凛挑眉：“江大明星还有不擅长的？”
“人无完人嘛。”
江寻理直气壮，“所以陆教官要不要教？”
“教。”
陆凛答应得很爽快，“保证教会。”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病房的地面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监测仪的滴滴声，像是某种背景音乐，规律而安稳。
过了一会儿，江寻吃完苹果，陆凛收拾了果核和纸巾。
然后他坐在床边，重新握住江寻的手。
“江寻。”他忽然说，声音有些低。
“嗯？”
“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江寻看着他，等着。
“我这个人。”
陆凛慢慢开口，“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表达感情。
从小到大，我接受的教育是内敛、克制、承担责任。
所以我习惯了把事情放在心里，习惯了用行动代替语言。”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江寻的手背：
“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发现自己变了。
我会担心，会害怕，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高兴，也会因为你的一个表情而紧张。
这些情绪，我以前很少有。”
江寻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昨天在剧院，看到你受伤的时候。”
陆凛的声音更低了。
“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失控。
那种感觉……很不好。
但我现在明白了，那是因为我在乎你。
很在乎。”
他看着江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江寻，我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我会用我的一切，保护你，守护你，让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
江寻的眼睛红了。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没发出声音。
“你不用现在就回应我。”
陆凛继续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是承诺，也是誓言。”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
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
江寻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陆凛，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陆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
江寻也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就是因为是实话，才动人。”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抱住陆凛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
陆凛回抱住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陆凛。”江寻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
“我也在乎你。很在乎。”
陆凛的手臂收紧了些。
“所以你要好好的。”
江寻继续说，“要平安，要健康，要一直陪着我。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好。”
“还有。”
江寻退开一点，看着他。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去看海，然后……我们去度蜜月吧。
真正的蜜月，就我们两个人。”
陆凛的眼睛亮了：“好。”
病房里的两个人紧紧相拥，像两棵在风雨中互相支撑的树。
“队长，信号锁定了。”
赵锐的声音从通讯设备里传来，背景里夹杂着，快速敲击键盘的声响。
陆凛站在病房的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目光扫过楼下停车场，那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那是他安排的人，已经在那里守了整整两天。
“在哪里？”陆凛问，声音压得很平。
“东区老工业园，一栋废弃的纺织厂。”
赵锐顿了顿；
“信号很微弱，应该是用了屏蔽装置。
但我们反向追踪了李昊，逃脱前最后联系的几个号码。
其中一个加密手机，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断断续续有信号活动，位置就在那里。”
陆凛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能确定是他本人吗？”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赵锐说，“我们监听了那个号码的通讯记录，虽然加密，但通话模式和时长和李昊以前的习惯吻合。
而且……半个小时前，那个号码往外拨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间十七秒，接听方是海城本地的另一个加密号。”
“追踪到接听方了吗？”
“正在追踪，但需要时间。”
赵锐的声音严肃起来。
“队长，还有个情况。
我们分析李昊逃脱前的行踪，发现他在曼谷机场，曾经接触过一个旅行团，那个旅行团今天下午抵达海城。
团队里有一个人，入境信息有问题。”
陆凛的眼神锐利起来：“什么问题？”
“护照照片和本人对不上，但人脸识别系统没有报警。”
赵锐说，“我们怀疑，李昊可能混在那个旅行团里回来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寻从洗手间出来，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换成轻便的医用胶带，走路的姿态自然了许多。
他看到陆凛站在窗边通话，脚步顿了顿。
陆凛转过头，对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对着通讯设备说：
“继续监控，我马上到。”
他挂断通讯，走向江寻：“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江寻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是有点闷。刚才是赵锐？”
“嗯。”
陆凛扶他在床边坐下，“有李昊的消息了。”
江寻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在哪儿？”
“东区老工业园，可能藏在废弃厂房里。”
陆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但我们怀疑，他可能已经通过其他方式潜回海城了。”
江寻的眉头皱起来：
“他不是在泰国吗？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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