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说。
门开了。
声浪像潮水般扑来。
“江寻！看这边！”
“手臂的伤恢复得如何？”
“对于这次事件有什么想说的？”
“传闻您将退出娱乐圈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摄像机的镜头几乎要怼到脸上。
保安组成的人墙艰难地维持着通道，江寻却能感觉到，陆凛握着他的手稳如磐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他们在通道中间停了下来。
江寻抬起另一只手，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等待一个重磅声明——
退圈？
追究责任？
或是别的什么。
他却没有看镜头，而是转向了身边的陆凛。
“正式介绍一下。”
江寻的声音透过媒体的收音设备传出去，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
“我的英雄，陆凛。”
现场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陆先生，您作为军方人员，对此有什么回应？”
陆凛转过头，看向江寻。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而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只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我的回应是——”
陆凛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现场再次安静。
“他是我的伴侣，合法，且永远。”
江寻笑了。
不是舞台上的那种完美笑容，而是眼角微弯，真情实意的那种。
他举起两人相握的手，对着镜头，也对着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
“爱与正义，从未缺席。
谢谢所有关心我的人，我很好，而且会更好。”
“新专辑呢？巡演还会继续吗？”
有记者喊道。
“继续。”
江寻答得干脆。
“不仅继续，下一轮巡演的所有门票收入，将捐给退役军人帮扶项目。
具体方案工作室稍后会公布。”
“陆先生会参与安保工作吗？”
这次是陆凛回答：
“我会用一切合法的方式，保护我该保护的人。”
很官方的措辞，但配着他和江寻紧扣的手，每一个字都有了重量。
采访在十五分钟后结束。
保安护送他们上车，媒体的镜头仍追着不放，直到黑色轿车驶离医院车道，汇入街上的车流。
车内，江寻才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怎么样？”陆凛问，手还没松开。
“比想象中轻松。”
江寻侧过头看他，“你说，明天头条会怎么写？”
“怎么写都行。”
陆凛用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反正都是真的。”
江寻笑了声，忽然想起什么：
“刚才你说‘合法’，我们结婚的消息还没公开吧？”
“现在公开了。”
陆凛表情自然，“军婚受保护，以后谁想动你，先过我这关——和法律那关。”
“陆少校好大的官威啊。”
江寻调侃，眼里却闪着光。
车驶过繁华街区，广场巨屏上正在播放新闻。
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报道着近日破获的境外渗透案件，画面切换到警方押解嫌疑人的镜头。
然后——是江寻和陆凛，在医院门口牵手的那张照片。
“照片拍得不错。”江寻评价道。
陆凛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身边的人：
“你比照片好看。”
“这话我爱听。”
江寻凑近了些，声音放轻，“奖励一下？”
陆凛没回答，只是伸手按下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按钮。
玻璃缓缓升起，将驾驶座隔开。
然后他才转过脸，吻了江寻。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这些天所有的担忧、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江寻回应着他，另一只手抚上陆凛的后颈，指尖陷入短发中。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回家？”陆凛问，额头抵着他的。
“回家。”
江寻答，“不过先绕个路，我想去个地方。”
车在江寻指定的地点停下——
是那座废弃剧院的后街。
案件侦破后，这里已经被封锁，但警戒线外围还是能看出当时行动的痕迹。
两人下车，站在街对面看着。
“想来告个别？”陆凛问。
“算是。”
江寻双手插在兜里，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
“也是想看看，在阳光底下，它是什么样子。”
剧院在午后日光中，显露出破败但平静的模样。
那些惊心动魄的夜晚已经过去，如今只剩下砖墙上斑驳的涂鸦，和偶尔飞过的鸽子。
“那天在这里，其实我怕过。”江寻忽然说。
陆凛看向他。
“不是怕死。”
江寻继续说，“是怕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该怎么办。
你那么轴，认准了一件事一个人，就一辈子不会改。
我怕你带着愧疚过余生。”
陆凛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怕。”
他说，声音很轻，“怕我来晚了，怕你疼，怕你一个人面对那些的时候，我没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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