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晚上好，我是江寻。”
直播镜头里，江寻坐在工作室的钢琴前。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抓了抓，额前有几缕垂下来。
背景是整面墙的乐谱架，上面夹着各种手稿。
灯光调得柔和，不像舞台那么刺眼，更像朋友家客厅的暖黄。
弹幕已经疯了。
「哥哥看我！」
「寻寻今天好温柔」
「脱粉的能不能滚出去」
「恶心」
「军人男友呢？出来走两步啊」
「保护我方江寻」
「品牌解约了没？」
江寻扫了一眼，旁边显示屏上的弹幕流，视线没停留。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手指落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
“今天不开演唱会，不教唱歌课。”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手指在琴键上滑过一段轻快的旋律。
“就聊聊天，弹弹琴，你们想听什么？”
弹幕开始刷歌名，夹杂着各种问题。
「《风旅》！」
「《坐标》！」
「新专辑什么时候？」
「真的和陆少校结婚了？」
「军婚是不是很辛苦？」
「那些品牌真的取消合作了吗？」
江寻选了《风旅》的前奏。
这是他三年前写的歌，讲的是一个人在路上的故事。
琴声流淌出来时，弹幕安静了一瞬。
他唱完第一段，手指停在琴键上。
“刚才有人问，军婚是不是很辛苦。”
江寻看着镜头，“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每段婚姻都有自己的难处，也有自己的甜处。
职业只是背景，不是婚姻的全部。”
弹幕又开始滚动。
「说得轻巧」
「那你为什么公开？」
「还不是想炒作」
「陆凛是不是帮你拿资源了？」
江寻没有回避那些尖锐的问题。
他重新把手放回琴键上，弹了一段完全不同的旋律——
是军歌《当那一天来临》的前几个小节，但被他改编得更柔和，更抒情。
“我公开，因为我想坦诚。”
他说，“我站在舞台上唱歌，每一句歌词，都希望听众能感受到真诚。
如果我在生活里藏着掖着，那我唱的情歌、唱的自由、唱的勇敢，就都是假的。”
他停下来，喝了口水。
“至于资源……”
江寻笑了。
“我二十二岁出道，第一首歌是自己写的，第一个舞台是地下酒吧，三十个人都坐不满。
如果靠关系就能红，这个行业也太简单了。”
弹幕里开始出现不同声音。
「可是举报信都到纪委了」
「无风不起浪」
「陆凛肯定帮你了」
江寻看见了。
他身体前倾，离镜头更近了一些，那双眼睛在屏幕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先生叫陆凛。”
他用了一个很正式的称呼。
“他是军人，军人的纪律是什么？
是令行禁止，是公私分明。
如果他真的用职务之便帮我，不用等举报信，他自己就会第一个处分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我尊重他的职业，就像他尊重我的舞台。
我们不需要越过那条线，因为站在线两边，已经能看见彼此最好的样子。”
弹幕有片刻的凝滞。
然后开始刷起另一种内容。
「说得好」
「这才是爱情」
「那些骂人的闭嘴吧」
「哥哥加油」
江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了转手腕，重新回到钢琴前。
“下周我会办一场公益音乐会。
门票收入全部捐给退伍军人帮扶基金会。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来看。
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
音乐是自由的，听或者不听，都是你的选择。”
他按下琴键，开始唱一首新歌。
歌词里有一句：
“爱不是负累，是铠甲。”
同一时间，部队纪委的会议室里，陆凛坐在长桌一侧。
对面坐着三位审查人员，两男一女，肩章上的星，显示着他们的级别。
桌上摆着一沓材料，最上面是那封匿名举报信的复印件。
“陆凛同志，请再确认一遍。”
中间那位年长的军官开口。
“举报信中提到，你在今年三月至六月期间，利用执行明星安保任务的便利，多次安排江寻与宣传部、文化局的领导见面，为他争取主旋律项目的参演机会。
是否属实？”
陆凛面前的桌上也放着一份材料，是他的任务报告、行程记录，以及所有相关联络的邮件和通讯记录打印件。
每一页都按时间顺序排列，边缘贴了彩色标签。
“不属实。”
陆凛回答。
他的坐姿很正，后背没有靠椅背，双手平放在桌上。
“三月至六月期间，我执行过三次与文娱活动相关的安保任务。
分别是文化部新春晚会、电影《边疆》首映礼，以及‘军民共建’文艺汇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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