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被陷害过。
他知道被误解、被攻击是什么滋味。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给他提供专业安保，帮他安全完成巡演，这意味着什么？”
陆凛看向每一个人。
“这意味着，安保制度不是看人下菜碟，而是真正基于风险评估。
这意味着，哪怕你有争议，哪怕你被非议，只要你的活动合法合规，你的安全就应该得到保障。”
老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陆凛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公众舆论需要引导。”
陆凛翻开手边的文件夹。
“所以我建议，试点方案增加一个‘透明化’环节。
沈曜的每一次安保部署，每一笔经费使用，都向社会公开。
甚至可以邀请媒体代表、粉丝代表组成观察团，全程监督。”
小周眼睛一亮：
“这个思路好。
把争议点转化为展示点。”
“但沈曜本人会同意吗？”
另一名成员问。
“他那个脾气……听说很不好合作。”
“我去谈。”
陆凛合上文件夹。
“如果他同意所有透明化条件，我们就选他作为第一个试点对象。
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再换人。”
会议在争论中结束。
老赵临走前拍了拍陆凛的肩膀：
“小陆，你想做的这件事，方向是对的。
但步子别迈太大，容易摔。”
“我知道。”
陆凛说，“谢谢提醒。”
人都走完后，陆凛站在白板前，看着沈曜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桀骜，像一头没被驯服的幼兽。
手机响了，江寻没有隐瞒。
“接了部电影，《无声功勋》。
下个月开始，要封闭军训一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在哪里军训？”陆凛问。
“东南军区，具体地点保密。”
江寻说，“导演说要完全沉浸，切断所有外部联系。”
又是一阵沉默。
陆凛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的车流声。
“你的腰。”他终于开口。
“能承受军训强度吗？”
“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适度训练没问题。”
江寻的声音轻了些。
“而且……我想试试。
想知道你曾经经历过的，是什么样子。”
陆凛握紧了手机。
窗外的训练场上，士兵们结束了格斗练习，正列队离开。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月。”他说。
“嗯。”
“不能打电话。”
“嗯。”
“连写信都不行？”
“导演说……不行。”
陆凛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江寻穿着迷彩服，在训练场上跑步、射击、摸爬滚打。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人，要在最严苛的环境里，把自己重新锤炼。
“我这边也有个事。”
陆凛睁开眼，“试点对象选了沈曜。就是去年涉毒案那个。”
这次轮到江寻沉默了。
“有把握吗？”许久，江寻问。
“技术上没问题。”
陆凛说，“但舆论会很难听。”
电话里传来江寻的笑声，很轻，但很清晰：
“那就让他们说去。
你选沈曜，是因为他最需要，不是因为他是谁。
就像我接这部电影，是因为我想演，不是因为它能给我带来什么。”
陆凛的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月后见。”他说。
“一个月后见。”
江寻重复。
“记得按时吃饭。
别我一不在，你就凑合。”
“知道。”
挂断电话后，陆凛重新看向白板上沈曜的照片。
夕阳的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照片上投下一道暖色的光斑。
他拿起笔，在照片旁边写了一行字：
“试点对象：沈曜。
原则：风险适配，一视同仁。”
笔尖划过白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寻！江寻！”
喊声像隔着水传过来，模糊又遥远。
江寻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抬不动。
他感觉自己躺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后背硌得生疼。
但更难受的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虚脱感——
胃在抽搐，手脚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
“血糖仪！”
有人喊，“快！”
冰凉的触感落在指尖，然后是轻微的刺痛。
江寻试图集中精神，但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
“多少？”
“3.2……太低了。”
“担架！去医务室！”
身体被搬动，眩晕感更强烈了。
江寻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见头顶训练基地灰白色的天花板在晃动，日光灯管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我……没事。”
他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没事个屁！”
教官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站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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