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出现在国际场合的屏幕上，意义又不一样了。
江寻看到了那些反应，但他继续讲下去：
“在我最近的海外巡演中，我们尝试了一种新的合作模式——
国际安保资源共享，本地团队专业培训，形成了一套可复制的明星安保方案。”
他调出PPT，展示了几张不涉及隐私的示意图：
“比如在新加坡站，我们与当地安保公司合作，引入了人脸识别系统和高空监控设备；
在东京站，我们重新设计了艺人通道，避免了人群拥堵的风险；
在悉尼站，我们为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了应急疏散演练……”
每一站的案例都配有简单的数据：
安保人员配置、设备清单、应急响应时间。
专业，详尽，具有可操作性。
台下开始有人做笔记。
一位欧洲国家的文化部长，侧身向旁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助理快速记录。
“这套模式还在完善中。”
江寻最后说；
“但我相信，当艺术走向世界时，安全也应该走向世界。
我们需要建立国际化的行业标准，需要分享最佳实践，需要让每一位艺术家，无论来自哪个国家，都能在安全的舞台上自由创作。”
掌声响起。
开始时是礼节性的，但很快变得热烈。
江寻鞠躬致谢，目光再次看向第一排。
陆凛也在鼓掌。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淡的笑意，是认可，也是骄傲。
演讲结束后的交流环节，江寻被各国代表围住。
问题一个接一个：
安保成本如何控制？
本地团队培训需要多长时间？
如何平衡，安全措施与艺术表现的自由度？
江寻一一回答，偶尔会看向陆凛，后者会几不可查地点头或摇头，给出微小的提示。
半小时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一名官员走过来，对江寻说：
“总干事希望和您，以及您的顾问共进晚餐，讨论将‘艺术安全’纳入下一年度文化交流合作框架的可能性。”
江寻看向陆凛，后者已经走了过来。
“荣幸之至。”
陆凛代为回答。
“不过晚餐地点需要提前安全检查，这是标准流程。”
官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当然，我们完全理解，会安排妥当。”
晚宴设在总部大楼顶层的小宴会厅，窗外是巴黎的夜景。
长桌边坐了不到二十人，都是相关领域的核心人物。
总干事是位六十多岁的法国女士，说话带着学者式的严谨，但眼神很温和。
她先称赞了江寻的演讲，然后转向陆凛：
“陆先生，您的背景很特殊。
军人出身，现在负责文娱安保，还成为了艺术家的伴侣。
这种跨界经验，让我们对‘艺术安全’这个主题有了更立体的理解。”
陆凛放下刀叉，坐直身体：
“我始终认为，安全不是限制，而是保障。
就像军队保卫国家，不是为了限制人民的自由，而是为了让人民能在安全的环境中自由生活。
艺术安保也是一样——
我们保护舞台，保护艺术家，是为了让艺术能够自由绽放。”
“说得好。”
总干事点头，“那么对于国际标准的建立，您有什么具体建议？”
“首先需要成立一个专家工作组，成员包括各国安保专家、艺术家代表、场馆管理者、保险公司代表。”
陆凛显然早有准备。
“其次要制定分级标准，不同规模、不同类型的活动对应不同的安保级别。
最后要建立培训认证体系，让安保人员具备专业素养，而不是简单的‘保安’。”
江寻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他很少见到陆凛在这种场合侃侃而谈——
不是作为他的伴侣，而是作为一位专业人士，在国际舞台上阐述自己的理念。
晚宴结束时已经接近午夜。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塞纳河上的游船灯光。
“紧张吗？”
江寻问，“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公开身份。”
“有点。”
陆凛承认，“但更多的是……有种终于走上正轨的感觉。
文娱安全协调中心需要国际视野，需要与其他国家建立合作。
今天是个很好的开始。”
“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建议，是早就想好的？”
“从接手中心开始就在思考。”
陆凛转身，靠在玻璃上。
“国内的经验需要国际化，国际的经验也需要本土化。
未来我们会组织交流项目，邀请国外的专家来培训，也送我们的人出去学习。”
江寻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你培训新加坡安保团队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这些？”
“那时候只是雏形。”
陆凛微笑。
“真正成型是在飞往巴黎的飞机上，看你改演讲稿的时候。”
窗外，巴黎铁塔整点闪灯，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夜空。
江寻看着那片光，轻声说：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在搭一座桥。
你在那边，我在这边，各自努力，最后在中间相遇。”
“不是相遇。”
陆凛纠正，“是交汇。然后一起往前走。”
酒店房间的电话在这时响起，是前台提醒明天早班机的叫醒服务。
陆凛接完电话，看了眼时间：
“该休息了。
明天上午的航班，下午到北京，晚上你还要录节目。”
“你呢？”
“我回中心开会，总结这次国际行程，布置下阶段工作。”
陆凛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对了，下个月你的澳洲巡演，安保方案需要再次升级。
我联系了当地的反恐专家，他们会参与评估。”
江寻点头，没有说谢谢。
有些事，有些付出，已经超越了需要道谢的范畴。
他们回到房间，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
巴黎的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陆凛很快睡着了——
这是军人的能力，需要休息时立刻入睡。
江寻侧躺着，看着他的轮廓，想起今天在会场里，镜头转向陆凛时自己心跳加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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