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绿液欲坠，似死神镰刀，危机瞬间降临！
陆沉盯着那滴粘稠的液体，抬手示意周慕寒别动。她指尖触到湿滑苔藓，立刻收回。
“虫族标记。”陆沉低声说，“它们在画路线图。”
周慕寒没说话，把记录仪往背包深处塞了塞。屏幕已熄灭，可她仍能感觉到仪器外壳因捕捉空气中残留频率波动而产生的微弱震颤。
陆沉没靠近，在这金属管网中，任何细微动静都逃不过老罗的耳朵。他转身，爬回狭窄的横向管道。这段通道比刚才更矮，几乎只能匍匐前进。他膝盖压过碎石和干涸的泥块，金属拉链蹭着头顶的混凝土，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周慕寒紧跟其后，背包边缘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拽，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前方出现一点红光。
不是火，也不是灯光，是一盏老旧的应急灯，固定在墙角支架上，灯罩破裂，光线歪斜地照出一小片干燥区域。陆沉停下，侧耳倾听。没有爬行声，没有滴水声，只有远处主排污管传来的、被层层阻隔后的模糊震动。
他先钻出去，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这里是个维修平台，比之前的补给点更大，中央摆着一张锈蚀的工作台，上面堆着工具箱、喷雾罐和几卷缠绕混乱的电线。角落里立着一台小型发电机，外壳布满油污，但指示灯还在缓慢闪烁。
一个人影背对着入口，蹲在管壁前，手里握着一支加压喷枪，正朝一处卵鞘密集的区域喷洒蓝色雾剂。那些卵鞘呈半透明状，像凝固的胶囊，附着在管道接缝处，表面微微起伏，仿佛内部有生命在蠕动。
老罗没回头。他穿着厚重的帆布工装，肩头的电台图案护腕已褪色，右手戴着改装过的机械手套，指节处嵌着微型压力阀。
喷枪发出低沉声响，蓝雾接触卵鞘，卵鞘逐渐变色、干瘪，最后化为细小颗粒，顺着管壁滑落。
陆沉没靠近，他清楚，在这金属管网中，任何细微动静都逃不过老罗的耳朵。
老罗停下手里的动作，喷枪关闭，蓝雾缓缓消散。他慢慢站起身，转过身来。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却锐利，左耳缺了一小块，是旧伤。他盯着陆沉看了五秒，又瞥向周慕寒，最后落在她背包的拉链上——那里有一道新撕裂的痕迹。
“你来过这儿。”老罗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见过你的车。”陆沉说，“XJ-704，尾气管改装角度偏左十五度。”
老罗冷笑：“张昊的人三天前来过，带了两个机械探头，想顺着我的投放路线反向追踪。”
“他们死了？”
“跑了。”老罗冷笑，“EMP炸了他们的信号中枢，剩下半截铁壳子爬出去的。”
他走到工作台边，打开一个密封箱，取出一枚圆柱形装置，塞进护腕的凹槽里。咔哒一声，装置锁定。
他抬起手腕，按下一个按钮。
嗡——
空气轻微震颤，像是玻璃杯被敲击后的余音。紧接着，整个维修平台的金属构件都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持续三秒后消失。
“三分钟。”老罗说，“足够让所有机械虫群停摆。过了这个时间，它们会重启自检程序，然后开始搜索干扰源。”
陆沉点头。他把手按在耳后，确认系统界面仍处于‘扮猪吃虎模式’，所有数据流压缩至最低阈值。但他仍能感知到另一种波动——来自地下深处，缓慢移动的生物信号，至少八个单位，未受EMP影响。
“电控的倒了。”他说，“活尸还得靠腿跑。”
老罗哼了一声，走到墙边，从一堆杂物中抽出一根合金撬棍，掂了两下，插进腰带。“那就别在这儿站着等它们走过来。”
周慕寒上前一步：“您知道我们是谁？为何帮我们？”
“我不帮人。”老罗说，“我只清理污染源。你们身上带着虫族信息素，说明刚从它们的地盘出来。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沉背包上，“你包里那东西，正在发热。”
陆沉没否认，直接拉开拉链一角，青铜石板半露，星图旋转，温度计显示四十二度，烫得吓人。
“它在标记自己。”周慕寒低声说，“就像信标。”
“所以我才问是不是你。”老罗看着陆沉，“你观察我多久了？”
“七十二小时周期，凌晨三点十七分启动装置，持续四十三秒。”陆沉说，“你每次投放除虫剂，都会留下EMP残迹。我在第三条支管发现了氮化物残留，和你上次使用的电压峰值吻合。”
陆沉的话，让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老罗眼前仿佛浮现出儿子在蜂巢实验区奋力求救的身影……
“蜂巢实验区，编号B-7，第三层核心区。”陆沉继续说，“那天晚上，警报响了七次，应急门锁死，他和其他三十七名技术人员被困在里面。等到救援队打开通道时，只剩下一具烧焦的防护服，和半截手臂。”
老罗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花，声音哽咽道：“我儿子，他才二十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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