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隧道顶部通风口斜切而下，照在前方十米处那扇嵌着诡异守门者的金属门上，危险正悄然逼近！
陆沉和周慕寒按照之前商定的路线，朝着赤红深渊的方向前行。一路上，污水漫过脚踝，通道狭窄且阴暗，墙壁上干涸的血手印仿佛在诉说着之前的战斗。终于，他们来到了这处有着金属门的隧道。
那扇门嵌在岩壁里，表面暗红色锈迹层层堆积，恰似干涸凝结的血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门两侧站着两个人，披着黑袍，脸藏在兜帽阴影下，左眼的位置都嵌着一颗浑浊发黄的眼球，瞳孔不规则收缩，像是活物在缓慢蠕动。
陆沉停下，右腿落地便传来刺骨酸胀。他左手撑住断裂通风管边缘稳住身体，掌心贴着金属外壁，六边形鳞片微张，渗出温热，似皮肤下有东西在呼吸回应。
周慕寒在他侧前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背包滑落到臂弯，手已经摸到了手术刀的刀柄。她没看陆沉，目光扫过守门者脚下的地面——那里没有影子。月光明明足够亮，可他们的轮廓边缘模糊，仿佛光线被某种东西吞噬了。
“别动。”她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远处滴水声盖过。
陆沉没动，但耳后虫卵突然震了一下。系统界面浮现出一串灰白数据流：【检测到低频共振信号，频率0.7赫兹，来源：前方个体背部】。不是警告，也不是提示，只是记录。就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听见了不该听见的频道。
守门者动了。
左侧那个抬起右手，黑袍滑落，露出半截手臂。皮肤呈灰白色，接缝明显，从手腕一路延伸到肩胛，像是被人用粗线强行缝合起来的破布娃娃。他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发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铁皮：“献祭三具诡异能量体，方可进入。”
另一个守门者同步抬手，动作一致，角度分毫不差。两人站成对称姿势，像是一对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陆沉右手慢慢握紧。掌心鳞片边缘翘起，划过通风管外壁，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想动手。现在就想动手。这些家伙不是人，不可能是人。他们站在那里，连呼吸的起伏都一样，眼球反光的角度也完全一致。这种整齐本身就让人发毛。
他往前挪了半步。
周慕寒立刻伸手按住他左臂，力道不大，但坚决。“等等。”她说，视线钉在守门者背后，“你看他们后背。”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月光恰好洒在其中一人的背部。黑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面那根本不似皮肤的东西。两条并行的缝合线，从肩胛一路蜿蜒至腰椎，针脚粗大且歪扭，宛如被工业缝纫机野蛮地缝入身体。更诡异的是，那缝合线正在发光。微弱的荧光，淡绿色，一闪一灭，频率和系统检测到的共振信号完全一致。
“那是……”陆沉喉咙发紧。
“定位锚点。”周慕寒说，声音冷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蜂巢能源早期开发的活体信标技术。把改造过的神经节植入人体脊柱，通过月光中的特定波长激活，就能持续发射位置信号。这些人不是守门人，是诱饵。我们只要动手，他们的信号就会立刻上传到主巢。”
陆沉没说话。他盯着那条发光的缝合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现在召唤机械骷髅兵，会不会直接暴露所有魂能波动？系统没报警，说明它不认为这是灵体威胁，也不算高能反应。可这些东西，明明就是冲着诡异能量体来的。
他松开握紧的右手，掌心鳞片缓缓闭合。皮肤下的晶光还在游走，但速度慢了下来。刚才那一阵冲动让他心跳加快，代谢负荷瞬间飙升，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内脏被无形的刀片缓慢切割。
“不能强攻。”他说，声音沙哑。
“也不能献祭。”周慕寒补充，“他们要三具诡异能量体，不是尸体。你要是真召唤出来，等于主动送情报。而且……”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刀背，“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这种仪式性要求，从来都是陷阱的最后一环。”
陆沉点头。他知道。他也明白。可明白归明白，那种被堵在门口的感觉还是让他牙根发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鳞片边缘还带着一丝幽蓝，像是还没散尽的余火。他刚刚用这双手唤醒了石板，现在却被两个缝合怪挡在外面，连门都摸不到。
他靠回通风管，背脊贴着冰冷的金属，缓缓下滑，最后蹲坐在地。污水漫过鞋面，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他没擦，也没动，只是盯着那扇门，盯着那两个静立不动的守门者。
周慕寒迅速蹲到陆沉侧前方，靠近入口。她掏出记录仪，未开机，只是用指尖快速摩挲屏幕边缘。回忆、比对！身为蜂巢能源前首席，她见过太多类似活体实验体。这缝合线走向、荧光频率、同步行为模式，绝非普通改造，背后必有设计、目的与完整控制逻辑！
“他们在等什么？”陆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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