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完……我的选择！”他低吼，声音在虚空中震荡。
现实中的周慕寒已经快撑不住了。她的呼吸变得浅而急，额头冷汗直流，视线开始模糊。但她仍死死按着虫卵，不让手掌移开半寸。血还在流，顺着她的手臂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
周慕寒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可她依然死死按着虫卵，鲜血不停地流，仿佛她的生命也在随着鲜血一点点流逝，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唤醒陆沉。
周慕寒看着昏迷的陆沉，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手腕，鲜血滴落，仿佛是她对陆沉无尽的爱化作救赎的力量。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力气维持接触，双膝跪地，身体几乎趴在陆沉身上。
“你说好要回来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话音落下，虫卵猛然一震，红光暴涨，整条地下通道都被映成血色。监测仪的警报声戛然而止，脑波曲线剧烈波动，迅速回升至正常区间。陆沉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他的手指抽动，指尖微微蜷起。
意识空间中，那片灰白之地开始崩解。地面裂开细纹，裂缝中透出微弱蓝光。天空——如果那也算天空——出现波纹状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画面。主体意识最后怒吼一声，又气又怕，却再也压不住了。那股暖流已经彻底打通，陆沉的意志开始回来。
他迈出一步。
脚落地时，不再是虚无的灰地，而是坚硬的水泥地面。空气中有铁锈味，有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他闻到了。
他还没睁眼，但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哪。
周慕寒感觉到掌下的虫卵仍在高频震动，她不敢松手，怕一切白费。咬着牙，用尽力气维持接触，膝盖跪地，身体几乎趴在陆沉身上。
通道外，风声呼啸，井盖边缘的蓝光仍未熄灭。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可能是巡逻队，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但现在她顾不上了。她只知道，这个人必须醒过来。
“陆沉。”她喊，声音沙哑，“睁开眼。”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还是没动。
但她看到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差点哭出来。
但她忍住了。她知道还没完。虫卵还在震，说明系统还没稳定，陆沉的意识虽已回归，肉体尚未完全接通。她必须等，等到那股震动平息，等到他真正醒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把脸，擦掉不知何时流下的汗和泪。然后，她重新把手按回去，压得更紧了些。
“别让我一个人守在这儿。”她说。
陆沉呼吸加深，胸膛起伏渐稳。手指一动，有意识弯曲摸索。嘴唇微张，发出极轻、听不清的音节。
周慕寒屏住呼吸。
她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等着那双眼睁开。
虫卵的红光开始减弱，但震动仍未停止。它像一颗被强行激活的心脏，在适应新的节律。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从陆沉耳后扩散至全身神经末梢。
他的脚趾动了。
小腿肌肉绷紧。
脖颈微微偏转。
然后，他的右手慢慢抬了起来，动作迟缓，像是刚学会控制肢体的婴儿。那只手在空中晃了晃，最终落在了周慕寒按着虫卵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很冷，但她感觉到那是个真实的触碰。
不是幻觉，不是系统模拟，是他本人。
周慕寒闭上眼，吸了口气。
她知道，他回来了。
虫卵的震动还在继续，红光忽明忽暗，像在调试频率。陆沉的手搭在她手上，没有握紧，也没有移开。他的呼吸稳定，体温正在回升。但他仍然闭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其他地方。
周慕寒没动。她保持跪姿，右手依旧贴在虫卵处，左手轻轻覆上陆沉的手背。她的血已经不再大量流出，伤口开始凝结，但皮肤仍是苍白的。
通道里，两人呼吸声一轻一重，逐渐同步。脚步声、风声皆消失，井盖缝隙透进微弱灯光，勾出两道交叠影子。
陆沉的眼皮又颤了一下。
这一次，战得更久。
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像是在梦中寻找出口。
周慕寒看着，没出声。
她只是把手压得更稳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在意识空间的挣扎似乎有了成效，他的意识开始慢慢回到现实。
虫卵最后一次震动，红光骤然收缩，缩回卵体深处，变成一点微弱的赤芒，静静伏在陆沉耳后，像一颗尚未冷却的火星。
陆沉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收拢。
这一触碰，似星火点燃希望，似战鼓擂响征程，他们与神秘势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那轻轻一收拢的手指，是陆沉归来的宣告，更是他们向未知命运宣战的战书！神秘势力岂会善罢甘休？
神秘势力的身影在通道尽头若隐若现，他们似乎在谋划着新的阴谋，陆沉能否在这神秘势力的阻挠下，再次突破意识战场，重归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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