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核心烫得厉害,如同烧红的铁片紧贴皮肤,灼痛感不断加剧。这枚关键的能量核心,此刻正决定着他能否关闭眼前这恐怖的裂隙。
陆沉没有松手,也没有后退。他知道一旦放开,就得重新校准节奏,而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试第二次。
真实之眼中,裂隙深处的符文链仍在闪烁。主干道稳定发光,但“闭合回环”那段依旧不按节拍——提前了0.2秒,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抢话。这不是自然波动,是干扰。有人在暗处动了手脚,试图打乱能量注入的顺序。一旦他误判时机,强行推进,反向充能就会触发,整条通道将被撕开,地下结构塌陷只是开始,更可怕的是裂缝可能彻底失控,把整个区域拖进空间断层。
他缓缓收回右手,仿佛怕惊动什么。指尖离开核心表面时,那股灼热感并未消失,反而顺着神经窜上手臂,直抵耳后虫卵所在的位置。虫卵微震,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显示魂能储备仍为36点,未消耗,但负荷值已升至78%,接近警戒线。
尸魔站在他身后半步,依旧双臂交叠,背部裂纹中紫光规律明灭。可陆沉能感觉到,那频率正在变快。从最初的每三秒一次,到现在两秒多一点就闪一下,像是心跳加速的征兆。它没动,可它的存在本身已经开始与环境共振。这种变化不是来自陆沉的指令,而是外部压力导致的被动反应。
姑娘还没走。
她就在附近,藏在通道尽头的阴影里,或者更深的地下管网中。她没再发动攻击,可她的术法仍在运作,那些看不见的缝纫丝线正缠绕在空间结构上,悄悄扭曲能量流向。她知道陆沉要做什么,也知道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她不需要正面强攻,只要持续施加微小干扰,就能让他自己犯错。
时间紧迫。
不能再等。
陆沉左手按住胸口隔热盒,隔着衣服感受核心的跳动。它不再是冷的,也不再是静止的。它现在像一颗次级心脏,在他胸腔外搏动,每一次震动都与裂隙深处的符文同步。这不是巧合,是共鸣升级到了物理层面。如果他直接用手把核心塞进裂隙,能量会瞬间爆发,根本来不及控制。
他必须建立缓冲。
背包夹层里还有一支密封试管,灰色凝胶状物质,是他早前从低阶虫族神经节提取的残液。这类生物不具备高等意识,但神经系统对能量共振极为敏感,它们的神经组织天生具备抑制高频震荡的特性。这是“虫巢链接”功能带来的副产品知识——系统读取过一只战损工虫的记忆,里面记录了族群如何用同类脑浆涂抹巢穴墙壁来稳定能量脉冲。
他从背包取出上次击杀低阶哨兵虫回收的、具短时麻痹效果的黑色神经节碎片。
他没多想,拉开拉链,取出试管。玻璃管表面结了一层薄霜,说明内部物质仍处于活性冷冻状态。他用牙咬掉封口帽,将黏稠如鼻涕的灰色凝胶小心涂在隔热盒内壁,凝胶碰到金属发出‘嗤’声,冒出白烟。 他不敢涂太多,怕影响散热;也不敢太少,怕压不住核心躁动。
涂完后,他迅速把核心放回盒子,盖紧盖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核心的光芒果然减弱了。原本刺眼的银灰光晕变得黯淡,发亮速度也慢了下来。真实之眼中,符文链的闪烁节奏恢复到正常区间,“闭合回环”不再抢拍,而是按照预设路径依次点亮。误差从0.2秒缩到0.05秒,这误差能接受了。
有效。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凝胶的作用时间有限,最多维持五分钟。五分钟后,核心会再次进入自发共振状态,到时候就算他准备好了,也可能因为能量溢出而失败。
他必须在这五分钟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背包侧袋里还有半管镇定剂,刚才那一针的效果正在消退。左臂伤口又开始渗血,湿透了绷带边缘,顺着手指滴落。每一滴血砸在格栅上,声音都很轻,可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却像钟摆一样敲着他神经。他没去擦,也没包扎。现在不是处理伤势的时候。
他低头看脚下的金属格栅。
刚才那一道红线,他记得很清楚——从左下角延伸到右上角,正好穿过他即将站立的位置。那是某种标记,不是幻觉。或许是姑娘布下的陷阱定位线,或许是她用来锁定目标的坐标轴。不管是什么,他都不能站上去。
他向右横移一步,避开那条虚拟的斜线。
站稳后,他从背包最底层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不是普通纸,是特制绘图纸,厚实耐磨,表面做过防潮处理。他把它摊开,铺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纸上画着三段式能量引导图:第一段逆螺旋,第二段三联星节点,第三段闭合回环。每一段都标注了激活顺序、延迟阈值和容错范围。这是他早年画漫画时养成的习惯——把复杂流程可视化。哪怕现在有系统辅助,他也习惯用实体图纸做最后确认。
他盯着图纸看了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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