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的拍摄重新启动，从近景特写拍到双人对手戏，家驹与Gina在祭坛旁的走位愈发默契，阿Paul的吉他solo也精准卡在光影变化的节点上。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移至地面中央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指向十二点整，导演盯着监视器里的最后一个镜头，抬手喊了声“卡！完美！”，紧绷的现场瞬间松了口气。
“上午收工！下午一点半在石澳后滩集合，两点半准时开机，大家记好时间！”导演摘下耳机，对着对讲机高声通知，“道具组先把易碎的灯光架收好，摄影组检查下存储卡，别漏了素材！”场记立刻上前核对拍摄清单，在“教堂场景”后打了个鲜红的勾；几名工作人员踩着梯子拆卸柔光板，金属支架与地面碰撞的“笃笃”声比清晨更显轻快；收音组则小心翼翼地卷好麦克风线，避免缠绕打结。乐瑶和阿May迅速将化妆箱归拢，Rose早已把乐队的备用服饰叠好装袋，三人默契地将物资搬向商务车。
Leslie Chan这时走到导演身边，递过去一瓶冰镇可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午辛苦张导，演员状态都被你调得好正，下午石澳的景我们提前踩过，光线肯定啱晒。”导演拉开拉环，“呲”的一声气泡炸开，他喝了一口才摆手：“是乐队够专业，家驹刚才那个眼神戏，一条就过。下午石澳风大，让他们多带件外套，收音也提前做好防风准备。”家驹抱着吉他走过来，听见这话笑着接话：“放心啦张导，包无问题，保证收音清晰。”Gina也跟着经纪人上前道别。
“今日同你们合作好开心啊，”Gina停在家驹身边，目光扫过阿Paul手里的电吉他，笑着说，“阿Paul你的solo好劲，听得出有即兴发挥，比录音室版本更有感觉。”阿Paul刚把吉他背带卸下来，闻言挑眉笑：“下次有机会，帮你嘅新歌编段吉他伴奏。”家强正在擦贝斯弦，抬头接话：“你今日嘅镜头好靓，刚才监视器里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Gina被逗得笑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发尾：“都系Haylee帮我补妆补得好，不然镜头里黑眼圈都遮不住。”她转头看向正在整理化妆箱的乐瑶，扬声喊了句“乐瑶，多谢你嘅秋梨水同水果”，才转回来对家驹说：“你唱《无声的告别》时好投入，尤其最后那句尾音，听得我都有点感动。”家驹刚把吉他放进琴箱，闻言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多谢，你配合得好，我才入戏快。”
经纪人这时走过来轻声提醒：“Gina，下午还有杂志采访，要出发啦。”Gina点点头，从手袋里掏出几张签名照，分给Beyond五人：“这是我新剧的签名照，留个纪念。下午石澳风大，你们多穿件外套，别感冒。”家驹接过照片，指尖碰到她递来的温度，连忙说：“一路顺风，采访顺利。”阿Paul挥了挥手：“下次乐队演出，喊你来看。”
Gina笑着应下，又和乐瑶、阿May道别后，才跟着经纪人走出教堂大门。商务车的引擎声从门口传来，家驹下意识抬头望去，刚好看见她坐进副驾，临关门前还朝众人挥了挥手。“人不错，比拍剧时更放得开。”阿Paul把签名照塞进吉他包，拍了拍家驹的肩膀，“别望啦，Leslie催我们去食叉烧饭啦，下午石澳有的忙。”家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签名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忽然想起刚才Gina说的话，嘴角轻轻扬了扬。
Leslie Chan清点完人数，朝众人挥了挥手：“上车啦！先去街口茶餐厅食叉烧饭，吃饱才有力气应付下午的海风！”
乐瑶刚好拎着空了的保温杯从侧厅出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快步跟上家驹的脚步，教堂门口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温热，她的白色板鞋踩上去悄无声息。走到他身侧时，乐瑶故意放慢脚步，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棉麻衬衫，触到他西装外套下结实的胳膊，像碰了下暖烘烘的小太阳。“喂，”她把头偏向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睇你睇得眼都直埋，是不是钟意Gina啊？”
家驹猛地回过神，像被抓包的小孩似的浑身一僵，手里的签名照“啪”地掉在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乱讲乜嘢啊？我只是觉得佢演得好……”乐瑶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弯腰帮他拾起照片递过去，指尖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背：“慌乜嘢，我又唔会讲畀其他人听。”阳光落在她笑弯的眼睛上，像撒了把碎金，家驹接过照片的手都在轻颤，不敢抬头看她，只敢盯着自己的板鞋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真系冇……你别乱猜。”
“哦？”乐瑶拖着长音，又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这次力道更轻，像羽毛扫过，“那你刚才睇人哋上车，睇咗足足十秒哦。”家驹猛地抬头，刚好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她的睫毛很长，阳光穿过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连带着那句调侃都变得软乎乎的。他喉结滚了滚，忽然伸手把那张签名照塞进乐瑶手里，声音又快又急：“唔好啦，呢张畀你，我唔钟意佢，无乱冧。”话说到一半又猛地顿住，慌忙转开话题，快步朝商务车走去，“快啲啦，Leslie要催啦！”
乐瑶捏着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签名照，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似的追上去。她看着家驹快步往前走的背影，他的右手一直攥着口袋里的护手霜，连走路都在无意识地摩挲，忍不住笑出了声。前面的家驹听见笑声，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耳尖的红色又深了几分，像被阳光晒透的红苹果。
商务车和乐器车一前一后驶离圣约翰座堂，车窗外的中环街景已染上正午的喧嚣——街边茶餐厅飘出叉烧的甜香，穿着校服的学生捧着鱼蛋边走边笑，阳光把柏油路晒得泛着微光。车内，家驹从口袋里摸出那支护手霜，橘子味的香气混着吉他弦油的味道漫开，他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管身，忽然想起乐瑶帮他涂护手霜时的温度，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半小时后，车队在茶餐厅前停稳，众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店内，而不远处的公路尽头，通往石澳的方向正等着他们用旋律，续写这场“无声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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